，这也太快了——

啪！啪！

阿楚浑身一悚。

鉴清大怒，勾起两脚就要踢他个满脸开花，谁知玄光不退反进，抬手又是一下藤条抽在她身后，又斥道，“怎么，你既入我门，师尊打不得你么？”

却及时地让阿楚冷静了下来。

藤条破空声再响，阿楚被玄光一只手压得动弹不得，生生又挨了两下。她身后热辣辣的疼痛连成一片，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冷笑一声，“打得，怎么打不得。”

说完，她抬手掐诀。

把自己的裙袍小衣一口气都变没了。

十六岁的姑娘，哪怕青涩尚未褪尽，女子的窈窕总不会缺。已成仙身，又体不生尘，她一气变没了腰下的所有衣裳，两条细腻白净的腿顿时完整得露了出来，连带着不便处，已横亘了几道泛紫的檀痕。

玄光险没惊得平地摔倒，天道桎梏，仙人可以催生草木，却也不能凭空变出不存在的衣裳。情急之下，他连忙施法，干脆把自己的外衫变到了阿楚身上。他怒斥道，“反了你了！”

阿楚笑道，“原来这样是反了，那我这就正回来。”说着，一撑桌案，准备原地翻个身。原本披在腰间的白色长衫，随着她的动作，也缓缓向下滑去。

玄光岂能让她再度坦诚相见，他气得，又按住她的腰背，狠狠落了两藤。阿楚一捶桌子，令身上盖的一件白袍再次消失！

玄光刷刷退开两步。阿楚也不翻身了，她就趴在桌上回身看他，点着脚塌着腰，分明玲珑俏丽，脸上的表情却轻佻浪荡，活似街头欺男霸女的富家纨绔，她眉梢一挑：

“师尊，再脱一件。”

玄光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6.

玄光上仙躺在自己的床上。

阿楚就知道他会这样。他们刚成亲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吵架，玄光，那时候还未成仙身的徐芜是永远也吵不过她的，就会自己闭门生气。几千年过去了，他连门上加持的术法都不曾换上一换。

阿楚十分奇怪，说到底，这厮有甚么可生气的，这次是他吃亏了吗？简直不可理喻！

阿楚砰砰砰拍门。

玄光不理她。

依稀不知几千年前，也总是阿楚主动来找他，一开始还没什么好脸色，恶声恶气地对里面喊，“徐芜，你躲甚么！有种就出来跟我堂堂正正地把架吵完！”

徐芜就一直生闷气，几天不出门。最后阿楚也拗不过他，只能服软，拿脚尖一下一下地踢门板，又慢悠悠地扬声道：

“扬州城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三鲜包子狮子头，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呀？”

之后的许多年内，他们一起吃过了煮三丝、狮子头、清蒸鳜鱼、汆河虾、玫瑰镜糕、柿子饼、酒酿圆子、炸元宵、小馄饨、羊肉粉汤……渐渐也就不那么容易吵架了。

此时，阿楚就一壁拍门，一壁道，“……师尊！别生气了，起床吃饭了。”

她扒着门缝往里看，看见玄光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背对着她，自闭了。

阿楚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