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事让他改主意了吗？”

理智在提醒尼克，这个时候他该去留意姆的反应，至少，得留那么一儿视角给姆，可在听到海神答复的那一刻，尼克完全控制不住地把扭向了欧申纳斯。

尼克试图分辨更多，一阵拍击面的哗哗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姆怀里那条鲛鱼醒了。

最先被提的，就是对时机的疑问。

第42章

中的人鱼距离尼克很近，不需要多么的观察力就能看清他的神情。欧申纳斯没有真正笑容，但他的态度很轻松，就像真的只是回应了一句日常问候那么轻松。

姆的邀请来得毫无征兆，明明初时他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到了末却突然开要海神留下……

一场近乎告白的问答就这样突变为关于“零”的探讨，旁观姆肢解完整条鱼的尼克简直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后，新的音节在海面上响了起来。

“啊……”海神对姆的邀请明显也没有准备，但他的表现比尼克镇静得多，拖长的音节很快变轻了，暧昧地海浪声中。

而在他梦游般回到庄园，把海岸边发生的对话复述给同事之后，所有人都哀嚎了起来。

肯定的短音清晰无比，尼克甚至觉得从中听了一丝笑意。

无论是在欧申纳斯附近悄悄跟随，还是收买海豚群通风报信，姆都充分展现了自己对这片域的掌控力。他不止一次地判断了海神的目标地，还提前驱散过挡在前行路线上的鲨鱼。这些陪伴和清场至今未被欧申纳斯发现，其中的原因除了姆对海的利用，研究员

努力挣扎的猎引走了人鱼们的注意力，姆略显匆忙地掐住了鱼的鳃，欧申纳斯则在一旁为他着主意。

“迪迪就这么突然地邀请海神留下了？海神还同意了？”“然后呢？他们就没再说别的吗？”“这事不是该在更浪漫的场合足铺垫再说吗？”“迪迪不是不着急吗？”“他们这样算表白了吗？”……

糟糟的问题汇成了分贝可怕的噪音，但没有人真正为此困扰。研究员们情地消耗着过于旺盛的力，直到过了晚餐的时间，大家才终于坐下开始好好讨论。

纸页翻动的声音和回放近期录像的声音密集地响了一会儿，而一会儿之后，那些响动都像被下了暂停键——人鱼们的日常很规律，季里唯一的变动显得如此醒目。

“是……因为海神最近的行动吗？”说话的人似乎不太确定，吞吞吐吐的问句音量很小，不过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这样的音量已经足够了。

“好。”

从五月起，欧申纳斯就在海豚的陪伴下开始拓展自己的活动范围，他已经探访过了海神岛西侧自己能达到的极限位置，这几天正把目标方位移向南方。利用声呐反馈的信息，研究员们基本还原了他的探索轨迹，而海神的这些动态，姆只会比人类更加清楚。

开嘴，发一个没有明确意义的开音。

尼克循着声音看向了发言者，对方是个腼腆的小伙，意识到尼克的视线之后，他不好意思地了鼻，情绪上倒是没有担心自己说错话的慌张。看得，他对自己的发言其实是有信心的，他不觉得自己的看法有错。

而他的观也确实得到了大家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