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那是一个柔的问句，低音的使用让它在海浪的拍击声中显得沉稳而清晰。和谐的旋律和欧申纳斯之前的唱段很相称，畅的衔接甚至让尼克没能意识到话题的转变。

尼克觉得他是在逗姆，姆却好像没看懂一样，只顾着把今天的鱼丢欧申纳斯怀里。那是一条半米长的鲛鱼，姆带它到岸边时，尼克还以为鱼已经被，现在姆的手一松开，装死的鱼立刻向外逃窜。捕猎的本能让海神反地伸手，鲛鱼没能逃脱，欧申纳斯揪着它的鱼尾把它拖回到面前。

“迪迪？”得不到回应的欧申纳斯不得不声询问。

“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姆重复了之前的问题，连音量和音调也没有改动。

“迪的发育偏慢，我的同事在担心他还不能够独自应付远洋。”尼克慢吞吞地敲着键盘。

“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尼克没有在意鲛鱼带来的小曲，睡眠缺乏让他的思维活动有些迟钝，当人鱼们把注意力转回他的上时，尼克还在想着先前的话题。

“他要去找自己的海了。”海神了解地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朝向姆笑了起来。

“迪——你还记得吗？——他快要离开家了。”

这样的拒绝已经发生过许多次，连研究员们都不再提得起劲为欧申纳斯的拒绝忧心了——“往好想，海神的拒绝也可以理解为他在姆面前越来越放松了。”

并对此表示了关心。

完全

“这鱼我吃过。”欧申纳斯认了手中的猎，但是兴趣不大。他把鱼还给了姆，姆也没有拒绝。

相比于尼克，欧申纳斯的反应无疑是迅速的。面对意料之外的问题，欧申纳斯哼了表示疑惑的鼻音，也更多地转向姆，还在双方视线接后微微侧了一下。

刚刚独立的人鱼会先在近海积累经验，欧申纳斯自己就是这么的，姆第一次离开海神岛时也是先前往了近海。

而这样的促换回的也依旧不是解答。

海神柔和的问候让尼克稍稍振作起了神，也招来了原本不在岸边的姆。年轻的领海主人带着今天用来研究的鱼游到海神边，大概是尼克的脸实在不怎么健康，姆的视线在扫过他的时候停滞了下来，短暂的沉默之后，姆还难得地问了尼克一声：“你生病了？”

欧申纳斯一边唱着，一边看向姆，看上去是在等姆支持他的说法，但他等到的不是附和，而是一个问句：

第41章

海神在示意姆为那个问句行说明，浮在稍远面的年轻人鱼却不为所动。

海域的主人以一与自己的低音相符的沉稳态度回望欧申纳斯，波光投映在那双浅棕的睛里，细碎的光不住跃动。

大概是把他迟缓的动作理解成了不放心，欧申纳斯哼唱的曲调带着宽的意味：“如果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是不会一开始就远洋的。”

尼克答复了人鱼们的关心，并在欧申纳斯询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时说了辛格海的情况。姆“洄游”的那几年，陪伴欧申纳斯练习发音的尼克曾经为了引起海神的谈兴提到过辛格海的那些小人鱼。欧申纳斯对远方的同族很兴趣，他还特意问起过研究员给小家伙们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