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尼克不解地看着他，“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欧申纳斯没有反应。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一般询问尼克：“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尼克重复了之前的话。

欧申纳斯一边调整鱼尾的位置，一边慢慢摇tou：“你没有说错什么——你说得很对，以前的我确实只会使用那样的回答。”

“以前的我”，尼克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海神放松了支撑shenti的手臂，让自己从礁石上hua落进水中。“也许……”他半浮在海面，侧了一下tou，音调很不确定，“也许是因为迪迪回来了？”

欧申纳斯使用了表示因果关系的旋律，但这没能帮助尼克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因为di姆回来了，所以在回复有关思念的话题时，欧申纳斯改变了回答的方式？”尼克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系，却只让自己更加摸不清tou脑。

大概是看chu了尼克的困惑，欧申纳斯追加了一些解释。“每个人都会离开这里，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用一zhong缓慢而迟疑的发音唱着，听起来他也还没有完全搞清自己的想法，“离开的不会回来，我不知dao他们去了哪里。如果可以游得很远，或许我可以去看望他们，但我不能……海是很大的，想念毫无用chu1。”

尼克gan觉自己有些明白了：“但是di姆回来了。”

“但是迪迪回来了。”欧申纳斯重复了尼克的句子，脸上浮现chu笑意，“也许别人也会回来。”

再次见面的可能xing让想念变得有意义了，哪怕这个可能xing很小，它也依然令人乐观。

共同推导chu的结论让人鱼和人都笑了起来。

轻松起来的氛围也让尼克敢于问chu些更mingan的问题：“现在你还觉得di姆选择这里作为领海是个坏主意吗？”

“这是两回事。”欧申纳斯笑着抗议，还用尾鳍掀起了水hua——但比起尼克离岛开会前，他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动。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尼克为此gan到好奇，在和欧申纳斯告别后，他立刻找到了同事进行询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同事回忆了片刻就给chu了答案，“迪迪的新家布置好了，他和海神现在又是一起行动了。”

尼克hua了些时间观看了过去一周的录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在看到人鱼们狩猎的片段时，尼克注意了某zhong改变。

这zhong改变被分散在了每一天，每一天的变化都很微小。尼克把第一天和第七天的狩猎画面同时进行了播放，其中的差异就变得显yan起来。

在di姆宣布成为这片海域的主人之前，他和欧申纳斯在捕猎时的分工很平均，di姆chu力，猎wu的选择、捕捉的方式和计划则大多是欧申纳斯所习惯的；但在最新的录像中，di姆明显占据了主导位置。人鱼们开始追逐更大的鱼群，海豚群也越来越经常被招来帮忙，密集的jiaoliu让捕猎显得吵吵闹闹，而这些吵闹被执行chu来时，捕猎的计划xing和成功率都高到令人吃惊。

di姆在用一zhong完全成熟了的方式狩猎，他知dao该如何指挥海豚，也知dao这片水域中可以利用的海liu位置。这zhong方式不同于他曾经从欧申纳斯shen上学到的，是一zhong完完全全、人鱼的狩猎方式。

从第一天到第七天，di姆在逐天增加狩猎的难度，这让欧申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