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任何人碰你或者看见你，我想吃掉你，让你进入我的肚子和我融为一体。”Shu语无伦次。

“艹，你形容得像是食欲。”

“是食欲吗？”

“我在开玩笑，书呆子！”Fulgur将两根手指抵在脖颈，“你知道在人类堕落前流行过的幻想世界观吗？参考狼群的阶级社会，人类被分为六种性别。α为支配阶级，Ω为被支配阶级。两者会分泌荷尔蒙，荷尔蒙互相吸引的人就是命定之人。说到底命定之人，就是基因的选择。现实中人类的确会分泌荷尔蒙，就像遗传病，你会爱上谁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

“你平常到底在看什么书啊？”Shu听得一愣一愣，“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只是人类身体的选择不是吗？不是人类自身的意志，那根本不是爱。”

“你一直问是不是爱。那你觉得什么是爱？”Fulgur反问。

“我不确定，比方说互相倾诉我爱你的人？”Shu绞尽脑汁。

Fulgur横躺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脖子上的过滤器闪着微弱的光。他缓缓地说：“我看过一本电影。一个作为侵略者的军官征用了当地一户老人和少女的家。他尽量不打扰他们的生活，每晚去找老人和少女聊天。但老人和少女一直沉默，只有军官在自言自语。军官亲切而热情，少女从他的自言自语中逐渐了解他。一天，军官被命令要上前线，他痛苦地向少女告别。少女第一次对他开口，永别了，少女如此说道。听到这句话后，军官微笑着赴死战场。你觉得他们相爱吗？”

“我还是不明白。”

Fulgur解开自己的衣服：“那你想上我吗？如果你只是想做的话，根本没必要找那么多借口。”

Shu的视线躲开：“我想。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的。因为我想证明自己爱你，和杏欲食欲基因荷尔蒙那些都无关。我是因为自己的意志，爱你本身。如果不能证明这件事，我就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Fulgur两眼一闭：“怪人！”

Shu低头，抓紧了膝上的裤子：“因为，那让我觉得罪恶。我爱你，我的天性和本能想伤害你，贯穿你，吞食你。这不正常，这很奇怪。但是我爱你。为什么我爱你？”

Fulgur一个打挺从床上跃起：“别再说爱不爱的了。我说过你和森林里的怪物没有区别。我走了。”

“你每天晚上都去哪里？”Shu问道。

“和你没关系。”

Fulgur留给Shu一个落寞悲凉的背影。但Shu隐约觉得，Fulgur逐渐对自己敞开心扉了。还有，他发现Fulgur真的超爱看浪漫的悲剧故事。

在那之后Fulgur成了寂寞少年们的避难所。他近乎圣母一般拯救了少年们压抑的欲望，亲吻，抚摸，耳光，鞭打，拳击……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带来的情欲的病毒，污染了整个学院。越来越多的学生被选为使者或者是赶进森林。令人奇怪的是，Fulgur这个惩戒室常客却从未被赶走。

每天回到寝室，Fulgur都会向Shu找茬：“你今天决定上我了吗？”

“不。”

“我早上看到你一大早就很精神，你怎么解决的？一个人在厕所弄也太……”

“Legatus！不要嘲讽我了！你有任何请求我都会答应，但我不会碰你，我和别人，和森林的怪物都不一样。”

Shu就像禁欲的苦行僧一般。他越是这样，Fulgur就越是频繁地挑拨他。

就这样到了那一天的黄昏，Shu打开图书室的门，看到了侧坐在窗台的Fulgur，一头雾水地迎来了诡异的初吻。

多亏了Shu有力的肩膀，他挣脱开Fulgur的怀抱。

“呸。”Fulgur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口水。他手臂上有Shu的抓痕。

Shu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抬眼看见窗户的玻璃上印的自己的倒影。

绿色的瞳孔，周身燃着蓝绿的火焰，似蝎似蛇，唯独不似人类。他擦了擦嘴角如残花般的血痕，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就像鸟类的爪。

“Legatus，我……”Shu捏紧拳头遮脸，指甲刺入手心，“吓到你了吧？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Fulgur坐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环住Shu的腰，双手捧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