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印證了先前的話並不假。

「帶我走，阿修羅，完成你當初沒有到的！」

帝釋天聽來，阿修羅的心情很開心，失而復得的喜悅。

只有自己和邊的這個帝釋天記得，曾經度過那漫長的時光，他們一樣灰頭土臉、殘敗不堪，像是一切低穢之匯聚在一起，才碰見同樣累累惡孽的彼此。阿修羅握住邊的人，像是終於拾起一個無法了卻的遺憾——

「如果你看到帝釋天要怎麼辦？」

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將這個帝釋天就這樣自私的藏起來、佔為己有？

「不開心？或許等等就要見到你最愛的帝釋天了。」

阿修羅的目光未從遠處的宮闕移開，似乎也不打算開回應。直到行宮已經佔據了前視野，男人才開說：「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本就是幸福的。」

「當真？」

帝釋天看著阿修羅一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定。或許是帶自己走，遠走飛，不問世事。不論結果為何，他望向城池裡的另一個自己，手中握得更緊。

一朵煙硝戰火之中無人暇賞的。

「當初我希望你拾階為王，你拒絕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如今反而是你著我坐上那個位置。」

他語氣悲涼，似如看透一切的旁觀者，看著走遠的影，踏步跟了上去，走向祭奠過去而興盛昌隆的繁京。

「他過得很好。」沉澱了許久，阿修羅才說，變相承認了先前的質疑。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可惜，卻又充滿自豪與祝福。

「嗯。」

「你不會捨族人於不顧。」

緋的珠轉向懷中，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金髮青年，情而熱烈，「如果你真的是帝釋天，未嘗不可和你一起攜手共度？」

離開淵，一路無語，兩人心中各有算盤，誰也沒打算落誰的實。

帝釋天停頓，中一抹惱：「不是我，是他。」

沒有半點虛假。

而前的帝釋天似乎對他的想法有所應似地，一隻細膩的手就從旁牽了起來，十指緊扣。

耳邊是劈空而過的聲響，卻又靜得只剩下風。帝釋天講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從狂風中辨識來。

阿修羅端詳著帝釋天，不得不嘆即使是偽裝，這個帝釋天確實有一種不同之前所見的異質，比起貴爾雅的聖帝，確實更加接近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聖，那游離方外又悉一切的氣質，卻又帶著無私奉獻的使命。

男人停下在建築間的移動，落在離宮殿不遠的塔台頂簷上，他望向宮殿裡那抹思念的倩影，亭亭玉立的蓮端長在後，卻實實在在地在那處生活著。

阿修羅隨說：「你治理得很好。」

「讓我去確認。」阿修羅長著臉，沉思許久只得妥協下來，「如果發現你是聖帝，就把你送回善見城。」

說完，黑的破壞神扭頭就走，對此帝釋天只是一笑置之，看在他裡此時的阿修羅不過是強裝鎮定，藏不住動搖的心思。

阿修羅一下就聽帝釋天話裡的賭氣，像是跟他鬧脾氣，但對方沒有給他機會，直徑走向善見城。

他淡

還沒等帝釋天開，突然間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從後將他撈起，他整個人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躍上房頂，一路朝皇宮的方向直奔而去。

「不明所以、無知愚蠢的——活在別人造來的夢裡還沾沾自喜，如果這般結果真如你所願，還真令人到由衷的噁心。」

「是，否則『他』怎麼會選擇安分守己的待在那裡？」低聲呢喃的音量只有自己聽見，底堆砌的冷漠猶如一個旁觀者，像是唾棄與鄙夷那個待在善見城庸碌無為的自己。

說完，帝釋天指向皇城的方向，盛大莊嚴的矗立在街市盡頭，往日看到的一風景成了清晰立體的帝宮。

邊城上的士兵發現了他們兩個不速之客，帝釋天立馬鑽進阿修羅的衣袍，動員而來的小隊迅速朝兩人近。

柔和的晚霞才照清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明媚得令他晃了。他也會想相信，這個帝釋天是過去幽魂，他的現現是為了糾纏冤頭債主，想自己索要過去的那些爛帳臭債。

最後阿修羅想到的折衷辦法便是把這個暫定的「帝釋天」帶回天域邊陲的小屋。

「那裡的帝釋天——」擁有心魂、擁有靈神體、擁有自己的王國與族人，承載著世間對他的愛和善，明亮而好。

只換來一個心有靈犀的輕笑，彷彿在化滋長他心中那不可告人的惡質想法。

「快到了。」帝釋天提醒。

「如此......」這麼不打馬虎的回應，多少讓帝釋天自亂陣腳，他看得神，可又一瞬間清醒，對方不過是在試探、試探他的份。識破了伎倆，不論態度或語氣都加重幾分，「——甚好。」

沒有抗拒，沒有猜忌。

偌大的城早已點起了燈，火通明、浮翠丹，絲毫沒有因為太陽落下而變得冷清，人聲絡繹、車馬龍，天域獨有的清透紗簾隨著晚風飄動。

「這麼容易被你看來？」

帝釋天不急著回答，面帶的笑容極淡。

這個「帝釋天」也才終於有機會好好觀賞了屋內的格局，不一會他就篤定：「這裡是你在幻境裡的那棟房。」分釐不差。

阿修羅動靈神體的碎片，很快就知到了遠在宮殿的那人，而不是近在懷中的青年。

哦。」他的質問如同利刃切中心，得破壞神難以招架，命門被這個不知真偽的帝釋天拿得死死的。而他也不得不去衡量這件事的真假，面對過去友人的那一張臉，他幾乎失判斷，甚至有幾分期待他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