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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
嬴政抬眼觑向眼前明显喝多了男人,这一回,他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定秦。警觉的刺客此刻喝得醉醺醺的,如同李太白一般浑身散发着烈酒的醇香,他抓住嬴政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攥断那节细长的腕子。他的眼神并不清明,看向嬴政的神情也失却了往日的犀利和寒凉。
不过是两个来自同一时代的孤魂野鬼罢了。
步履踉跄之间,荆轲似有所感,因为怀念心痛故友而饮下的酒,全数化作催动情欲的火。
像是九泉之井无限深处落下的一捧新雪,那一夜和此刻仿佛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靠坐在石制工作台上的姿势并不舒服,背后无依无靠,全靠着嬴政自身窄瘦腰背维持着不向后倒下去。羽氅被解了垫在身下,一条腿被人抓着搭在肩上,其上的玄色靴子也胡乱褪下丢在旁边,于是那段包裹着结实流畅肌肉的莹白小腿就在荆轲肩膀上难耐地摩挲。天气阴暗,却挡不住随着荆轲上半身动作,肩背上一晃一晃雪白的光。蜷缩着夹皱暗紫外裳的脚趾像是软玉雕就,可就算是千工苑最顶尖的雕刻匠人,也造不出这样柔软灵动又温润的样子,尤其荆轲每每口舌用力,卷住藏在花瓣中的小珠反复刮搔时,软玉便泛上浅淡的粉,似乎稍加用力便要娇嫩地破开,淌出甜美的汁水。巴清夫人售卖的漆料再好,也不过是一桶桶的死物,如何及得上皇帝陛下活色生香——
夺天地造化。
公子政,秦王,始皇帝,暴君;儿子,父亲,兄长,死敌。所有的身份融成一体,最终是他如此难摹难画的神仙人物。嬴政身下生了本该属于妇人的春物,荆轲第一眼见到时竟也不觉得怪异,回头想起又觉得好似这样才合情合理——他这样的人物,成就万古难有的功业,身下多生的物件并不是为皇帝增添几分女人味道,不过是让这人更加跳出了世人伦常的束缚,为人所不能为,行凡众所不敢想。他可吞并六国,诸侯来朝,身体亦能孕育出延续血脉的生物,于是茫茫宇宙,三界众生,再不能擅断他的功过是非。
这也让荆轲更热衷于挑逗那朵湿漉漉的肉花。他不急不慢的伸出舌尖,如同喵居那些正在溪边捉鱼的猫儿,一点一挑,借着淌出来的春水反复剐蹭。偶尔分毫不差地抵着肉珠,露了尖锐犬齿,叼住那一小块皮肉啃。于是皇帝矫健雪白的身躯抖得越发厉害,几乎控制不住地连连打颤。未被禁锢的那条腿堪堪够着地面,跟随他的颤抖,脚尖反复敲着长砖。这姿势看起来门户大敞,放浪非常,尤其是二人衣衫都仅仅半褪,嬴政饱满细腻的胸口只半露着,莹莹一点桃色,藏在衣襟深时隐时现,看起来更是情色异常。
刺客灵活的软舌一遍遍刮过麻痒的花口,搅得内里潺潺流水,滴滴答答落得身下羽氅洇湿了一片。始皇帝的腰彻底软做春水,欲要反弓而不得,软绵绵往后塌下去,幸而荆轲惊醒,及时松开了对底下花珠的折磨,揽过他一把腰身,让嬴政慢慢仰躺在桌上。
于是触手温凉的肌肤尽化作月下流泉将化未化的一溪雪。
荆轲咬住手套略侧过头,露出自己骨节分明,握过笔也执过匕首的手来。他的手比他的唇舌更加灵活,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带刺的小鞭般鞭笞敏感成熟的雌穴。嬴政口中不肯溢出比低喘更多的声响,然而下身被排山倒海的欲浪侵袭,令大腿内侧更绵白的软肉都痉挛起来,酥麻的快感自尾椎直直而上,不留任何余地,令他哑着嗓子很快泄了潮水。
嬴政生前从不沉溺肉欲,那些深不见底的欲望全部留给了他的帝业,欢爱燕好除了履行为王者繁衍血脉的义务,唯一的用途便只有,更快捷更方便地掌控人心。所以他可以留宿任何一个他想要奖赏的臣下,却能控制自己不去过分渴求。万事万物几乎都在始皇帝的掌控之中,包括生前并不旺盛的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