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油腻男人几步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旧书、海盗扣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一百块钱吧，看你这样，啥都不懂，就是个槌……唉，真是倒霉孩，到这里来扔钱，不知死活……”

黄理都不理，从袋里五张百元大钞，扔在塑料袋里。

我被两个人拽着回去，了三千元，然后油腻男人把所有东西装在塑料袋里，扔在我脚下。

黄急了：“爹，你把笔架收了，其它的东西，三千元便宜这小了！”

我拿一百块钱，还没递去，后有人猛地拍打我的肩膀：“小，想学人家捡漏呢？翅膀都没长，不会走就想飞，呵呵呵呵，让小爷我看看，这堆东西里有什么好玩意儿？”

我闻见了紫檀木的香气，判断书册里面肯定夹着名贵书签。

这家伙并非一窍不通，一把就拿起了烟嘴。

黄魂不散地跟过来，一把从我手里抢走里塑料袋。

黄听见，立刻咋呼起来：“哪里来的乡佬？一个收破烂的，也敢来小路晃。上跟我，走完了，小爷掀了你的坛，连三车一起砸了信不信？”

捆书的时候，主人打的结是海盗扣。

四周的摊主都笑起来，在古玩市场买东西，从来没有论堆收的。

普通书籍发霉后，只有霉味。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掉了紫檀笔架，这些东西也就值几百块，等于是从我上讹了三千。

书页泛黄，散发一淡淡的霉味。

汴梁城是内陆城市，跟大海相距甚远，海盗扣是沿海省市惯用的打结方法，甚至是江湖人才会用到。打完以后非常结实，行家一拽就开，但外行却怎么都解不开。

那女人也说：“是啊，这大兄弟买下了……”

我不想惹事，第一天来小路，就跟这地痞氓杠上，不是什么好事。

我摇摇：“这些我都买下了，都是我的。”

只有十几步以外收废品的女人嘀咕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人家不买还不行，哪有这样办事的？”

这些细编麻绳很致，灰白，直径约等于小拇指。

刚刚，我走到女人边的时候，站在下风，刻意闻了闻那些书的味。

地摊市场从来没有买卖的规矩，除非是地蛇欺负外地人，能诈多少是多少。

女人愣了：“大兄弟，你……这里是古玩市场，你要是买学习用品，东面的小学校旁边有的是。”

附近摊位上的人抱着胳膊看着，没有一个人来主持公。

这一老一少长得像，应该是爷俩。

“和田玉烟嘴，仿古货，清末民初的仿品，刀工还不错，五百块，我要了。”

再说，这些书册打包后，别人没有拆开过，仍旧是原封未动，至少有十年历史。

“小，你走运了，这些东西回去洗净，送到大路，顿时翻两翻，走吧走吧，赶走吧！”

败家们只喜真金白银，不明白“书中自有黄金屋”的理，就算祖宗把好东西放在他们前，也会被推去。

我没有多说话，指了指三车：“你要是觉得欠我的，把那些废品都送给我吧？”

我没理她，敞开塑料袋：“多少钱？都给我倒在里面。”

得买！”

我把五百元拿来，都给了那个女人。

女人满答应，把凳、瓶全都装上三车，然后拉着我，一起回租屋。

有钱人家藏书万卷，为里防霉，就在书册里夹上各防霉的贵重木，比如降龙木、紫檀、红豆杉、菩提树之类。

普通人家没有防霉、防虫的设施，只能是放着，任由书本霉变。

我关注的不是书，而是捆书的绳。

木成书签，又雅致又实用。

她惭愧起来，一个劲地搓手：“大兄弟，对不住啊，我本来就想卖给你，你也多少能赚。这五百元，这五百元……”

黄嚣张地大笑着，在我肩推了一把。

“一万块，打包拿走，别啰嗦了！”油腻男人急不可耐。

那个女人胆虚，弯下腰收拾东西，准备撤摊。

所以，假如里面有好东西，封存之后，就没再翻开过。

“我就带着三千元，买不起。”我把话咬死了。

这里都是废铜烂铁，很多东西拿回去不能转手的话，就等于拿钱打了漂。

我拎着塑料袋走过去：“这一堆多少钱？”

这些书大分是《知音》《大众电影》《中学生》《半月谈》之类的老杂志，有些都已经停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