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游要了一大份豆腐，和两份黑米甜糕，几玉米，几只五香，几乎将小桌满。豆腐里拌了许多的红油辣酱。

祝安游大咧咧地咬了一甜糕，就上一勺豆腐：“现在也一样。”

祝安游撇撇嘴：“还没想太清楚。”

完下，他又忽然抬手，用指腹柔柔掠过祝安游下淡淡的乌青，仿佛略有心疼：“这几天熬夜了？”

石新雨笑：“不要，我想好了，我来明城也完全可以，不过现在那边有重要的项目，目前这个时候还不好调职。”

“应该不会吧，转行都说不定。”

“真的？有什么想法吗？”

这小吃摊，祝安游和方乐也曾光顾过。七八张木桌，有大有小整齐洁亮。白中黄的两只小灯，置在摊。手写的招牌，字很好看。摊主是个四川音的中年女人，肤很白，细心，话很少。东西味不错，每当揭锅的时候，气挟香氤氲。

“我还是想要跟你在一起”，石新雨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一句，是祝安游预料到的，但她心还是疾疾地敲起了鼓，宛如一阵雨袭过。

石新雨顺手就拿起纸巾，温柔地为她拭下。祝安游微微一怔，躲未躲，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眉间那粒小小黑痣。

白天下过一场雨，这会天倒是晴着。空中小块团云里，隐约着一黄月。街洁净，空气，连车声都显得不急不躁起来。

石新雨把双手轻叠在桌沿：“你打算一直在这公司下去吗？”

想应，但不能应。她不知如何回答，只低了，默默用勺舀着豆，舀了又倒，倒了又舀，半晌不说话。

祝安游倏地抬怔怔看他，小半只还在嘴里，糊不清地嗫嚅：“不知，怎么？”

她动作毫不淑女，说话间，黑糕渣洒到了白衣襟上，还沾了红酱在下。

石新雨等了又等，些微忐忑起来，收臂膀，凝了神问她：“难你，不愿意吗？”

因为我想见你。”石新雨低声说。

祝安游机械地嚼着，心里怦怦地，明明猜到他是什么意思，却情不自禁地明知故问，声音微微弱弱：“你为什么要来明城。”

摊上人不多不少。俩人坐在位置最偏的一张极小方桌边，灯影淡淡。摊主边的小CD机里，隐隐传来蔡琴拉着柔丝的歌声，。

其实，光是为工作的事，也未必会这样，有一半还不是因为他。

“饿吗？”他微笑问。

他手指带着意，让祝安游不由得眯了一下睛。她捺下一丝的心慌，微微低：“是啊，有提案。其实我算很好的了，偶尔才这样。广告嘛，十个有八个熊猫。”

石新雨拿了纸巾放她手边：“以前学校周围好多小摊，我记得你喜吃辣，也喜吃甜，经常吃很多。”

祝安游心突突一，暗暗发起来。

“有一。”

石新雨吃了一豆腐，认真地说：“转行也好，毕竟时间一长多少影响。有可能回青市吗？”

祝安游咽了咽咙，故意笑着抬：“怎么，西半球都

祝安游刚刚走到，石新雨就迎了过来。他穿着件浅白衬衫，灰黑正装，应当是从公司直接去车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