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

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有片刻沉默。

夜很长，他们以这方式跨过零，安愿抵在他肩膀上细细息，没没脑的问了句：“为什么除夕要守岁？”

荆复洲的过去，只在当初荆冉讲的时候听到过一。但不怎么说，过去的悲惨并不能成为现在他大肆犯罪的通行证，原因或许不由己，结果却仍是不可原谅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脖，起往门走，荆复洲还站在原地，一烟完了，才慢悠悠的跟上她的脚步。

她的发还没透，荆复洲一手向下，一手抚着她的脑袋，修长的手指绕发丝。他忽然抬了抬，凝视她带着雾气的睛，嘴角挑起来，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安愿，的。”

他说的是她的发，又好像不是。

一顿饭吃的不知味，大家各怀心事却又小心翼翼。安愿是最早离开饭桌的，也许她离开了，荆冉说话也就不会避讳了。房间里的灯开着，她拿了睡衣走浴室，不忘回锁好门。

安愿忽然觉得，他似乎很久没碰她了。

安愿的手握了，仰着看他：“我自己可以。”

荆复洲拥着她，吻她汗的鬓角：“据说除夕守岁，可以让家里的老人更长寿。”

不似从前在会所的奢华闹，荆复洲更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气氛。只是这一家人里存了几心思，就要另当别论。安愿昨天喝酒喝的狠了，今天只低着喝饮料，荆冉大概觉得她碍，说话并不络。

也不知为什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她晃晃脑袋，拿了风机发。机运行的声响终止了荆复洲的，他把杂志放到枕边上，转看向她：“早上不是还疼？”

他没有持，又回到床边去坐下，神落在她上。安愿被他看得有些心神不宁，发还没怎么，便收了风机。

安愿的呼渐渐平复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看着天板。她家里没有老人，荆复洲也是。或者说，至少荆复洲还有个家，她连家都没有。

安愿这个澡洗的有些久，来时脸绯红。荆复洲不知什么时候上楼来了，此刻正坐在床上看杂志。毯盖住了半，墨蓝睡衣领松松散开着，见安愿来，他微微抬看了一，又重新盯着手里的杂志。

这些没有用的心思，一天要在她的脑里转上几百遍，又都以失败告终。

有些事好像不需要说，什么时间，该怎么，就这么到渠成。也许是存了些心思的，也许只是为了能从他那里汲取信任。安愿安着自己，朝床边走过去，荆复洲张开双臂，她便依偎到他的怀里。

风机声音太大，又直接凑在安愿耳边，她没听见他的声音。荆复洲有无奈，从床上下来，走到她后接过风机：“给我。”

他带着她倒下去，床铺柔，她比床铺更为柔。疤痕上的纹被他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捻着她的耳朵，荆复洲慢条斯理的吻她，另一只手沿着睡裙下摆溜去。

安愿悄悄去观察周凛，却觉不和以往的不同。他的存在向来不，有时候安安静静的坐着，几乎要以为他不存在。安愿摸不清他的份，只知他有事瞒着荆复洲，跟荆复洲对立的人，无疑可以成为她的同盟，可在那之前，她得赢得他的信任。目光收回来，安愿看着自己盘里的，手边有刀叉，只是餐刀的端并不锋利，她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