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又要开始为夜无尽编织谎言了。她不能告诉夜无尽太多真实世界的现况，否则他会被烈的现实所拉扯着醒来。

在这一瞬间，空月觉得自己有了一前所未有的难过，甚至比十五年前她死到临的那一刻更加难过。

还好沈嘉运反应够快，反手住了凤凰即将张开的鸟喙。

沈嘉运的凤凰看到这样的情形，几乎要从嘴里发一声惊恐万状的叫。

然而从她见到夜无尽的第一刻开始，就在不停的说谎，有的时候是求生的本能所致，有的时候是善意的谎言。

“是，”空月轻声叹，“在你醒着的那个世界中，我已经死去了。但是在你梦中的这个世界里，我是活着的。”

只是一，她洒向世人的，甚至没有单独施舍于他的与救赎。

这诡异的场景看在沈嘉运的中，简直是在噩梦里都会让他噩梦的存在。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梦了。

灯笼里蜷缩的孩们原本只是一团团类人形态的模糊，但在黑布掀开的那一瞬，所有模糊不清，姿态各异的孩童都象化了。

一百个笼里的夜无尽的睛里都冒着的黑雾，所有类似冤魂的形象全都是他，任谁看都知他内心的怨气到底是有多么的重。

神明的梵天一梦相当于是在现实世界当中掺杂了自己的梦境，换言之，现实世界就是神明梦境的扩展。

外界的一风草动，可能都会影响到梦境心的变化，他不敢冒这样的险。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牵挂她，没有人再在乎她，才有那一刻孤注一掷的勇气去死。

“师叔，”夜无尽慢慢地向她挨过去，靠近那张自己始终看不清的脸，“在你所存在的这个世界……你也会梦见我吗？”

夜无尽：你也会梦见我吗？

自她重生以来，自以为拥有十九空月灵魂的她，早已没有了梦境，所谓的梦境只是跃拼凑的记忆而已。

折磨，不是下通天塔时的耻辱，不是在天狱中被严刑拷打时的愤恨，不是被蚁猴袭击时的恐惧，更不是为神尊后的风光无限……

空月本来也希望自己重活这一辈，再也不会对夜无尽说谎了。

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小夜，在这个世界中我也常常梦见你。”

“我梦见你顺利度过了你的青年时代，成为了神界的至尊，拥有了这个世界上其他神无法匹敌的力量。足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其他所有人。”

如果在那个时候，她知曾经有人如此留恋不舍，也许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并不会那样从容和决绝。

空月：仿生人会梦见电羊吗？

在夜无尽发嘶喊的时候，所有漂在河面上的灯笼全都被风揭开了幕布。

他们每一个人都长着夜无尽的面容，都睁着一双渊般的睛翘首以待，向外面的世界发不甘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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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