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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
蓝曳拄着拐杖,脱下手套露出左手上一个结痂的小小牙印,说:“我在战场上救了她,也许你可以相信我的良知和底线。”
这过度的反差,让少年被眼前的铁证动摇了,目光从她手上下移,触动道:“您,您的腿…也是……?”
蓝曳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是的,这都不算什么,我秉信和平,尊重人权和生命,战争是我最不得已的选择。而收编你们当地人,本意是为了保护你们,更为了帮助你们拿起武器保卫家人。我承诺,一旦发生战争,我和我的部下将冲锋在最前面,绝不让你们挡一颗炮弹。”
她脸色严肃,嗓音铿锵,说出的话有种不容置喙的使人信服感。而她又那么高挑,甚至需要少年微微仰视,气质矜贵得像流银一样,目光觑过带来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少年最终半被说服半屈服了。
蓝曳让人给他松绑,伸出干燥的手掌:“先锋军其实还可以,我呢也还凑合,我想我们大概可以符合你的期待。”
少年迟疑着与她握手,眼神怀疑不定。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刻接触到的是一支被联盟八星亿万民众何等神化的军队,以及一位多么传奇的战争将领。
贫瘠的第七星,偏僻的漩涡星系,小小的Alpha星,落寞的红云野,一个黯淡平凡的少年,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遇见首都星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又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得以被这人看上一眼。
少年被放回去,老老实实地排队领物资,旁边几个预备闹事的一看他低眉顺眼地回来,纷纷猜测他遭受了怎样惨无人道的威吓,挑事儿的苗头暂时都熄了下去。
蓝曳朝新晋男妈妈白淋勾手:“小白,陪我去个地方。”
白淋抱起孩子:“我想带着她。”
蓝曳拒绝:“放下,不然喂狗。”
赶巧外面有条军犬对着一锅刚开锅喷出香味儿的杂烩狂吠,“汪汪汪汪汪汪”的狗叫声响亮地传来,孩子立刻又“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蓝曳视若无睹,撑拐走得非常熟练,一看就不知道伤过多少回腿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白淋偷偷在背后骂了她好几句,紧接着又想起这人身上血淋淋的无数道伤,把孩子交给部下,赶紧追了上去。
红云野上,晚霞如血,蓝色的勿忘草漫山遍野,像一层燃烧的磷火,在灰黑色的废墟外疯长。
蓝曳带着白淋跋涉了十几里,最终在森林的边际停下,这里荒草爬蔓,凄凉惨淡。
白淋看见她收起导航仪半跪了下去,拨开横生的荆棘植被,剥出底下一方陈旧的石碑来。
蓝曳脱掉手套,指尖蹭过石碑上的刻字,把尘土擦掉,让那些几十载前的痕迹鲜明起来。
白淋看清石碑上的内容后跟随她跪了下去。
“戍远军928战役纪念碑。”
“总指挥长:蓝棋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