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大惊，：“你怎么会……”突然明白了，小声：“二来找过你？”

“有没有受人欺侮？每日快不快活？”

而现在，她却说了“尘缘牵挂”这样的字。

欧氏不再多说，抬起，对杜浒：“不阁下是何来意，阁下让妾见到小女安康无恙，从此心中了却一份尘缘牵挂，妾大德，阁下还是请便罢。”

奉书想

欧氏颤了一颤，起伏，终究是没说话。

欧氏轻轻摇了摇，制止了她，伸一只手，轻轻给她理着糟糟的发，叹了好久的气，才：“你如今过得好不好？在北方住得还习惯？没有生过病？”

欧氏看着她，神中慢慢现慈的神，叹了气，：“娘在这里，日过得好的，不辛苦，不需要回老家去。”

杜浒呆了片刻，：“夫人以为我在试探你？”

奉书忍住即将涌的泪，涩声问：“你没应允她？你没回信？”见母亲不答，又：“既然娘不认识她，为什么又将这信好好的留着，一天看上三五十遍？”

写信的纸张是致的厚版印笺，但纸面上有几明显的裂痕，当是撕掉以后，再用胶细细粘好的。信件很新，落款的时间就在去年，可纸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有些是被浸的，有些是用手指磨的。纸张边缘也是一片躁，不知让人在手中挲过多少时光。

欧氏默默不语，从怀里摸一张折成方胜的小纸块，丢在地上。奉书连忙捡起来，打开一看，是柳亭端丽的字迹。

奉书听着母亲压抑着的、冷冰冰的语调，竟是哭也哭不来了。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是世上心最柔的女人。她的心里，满满地装的全是别人，丈夫是她的天，儿女们是她的地。

掷地有声。他说一句，奉书一，哀求：“娘，杜架阁是好人，他在建康差把爹爹救来……你别怕，你相信我们，我们想办法把你带回江西老家，我知你怕冷，在这里住不惯……”

奉书连连，“都好，都好。”

奉书怔住了，隐隐约约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用这生活，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亡国之痛，祭奠那些连这日都过不上的人。

奉书一看之下就明白了。柳亭说，她如今有幸蒙元廷二皇孙恩，生活无忧，只是时时思念母亲，希望把母亲接到边，另置院落，时时探望侍奉，以尽孝。末了又说，这是皇孙的恩典，料得旁人不敢阻拦，也不敢为难，叫母亲不必顾虑。

“我不信！我知你被他们着天天活、受苦……”

欧氏微微笑了笑，“亡国之人，难还能奢求什么好日吗？娘愿意吃苦。”

“你以为我和二一样，也是要把你接到蒙古人的庇护之下，所以不答应，是不是？娘！奉儿发誓……”

“娘，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是不是怪我没早来找你……”她忽然心中一动，问：“你知不知二还活着？你知不知……”

欧氏淡淡：“文二小？我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