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之间，似乎已经有一无法消失的隔阂了，像一帘雨雾一样隔在两人中间。

“师父……你知不知正智寺在哪儿？”

“夫人在正智寺？这是二小说的？”

“南城正智寺。”柳亭轻轻吐这个地名，又叹了气，“不过，你不用去找她了。她不会见你的。”

*

她只是向柳亭要了一把剪刀，以便万一需要杀狗、凿冰时用。二毫不犹豫地就找来给她了。

杜浒给她指了正智寺的位置，又：“那是南城的一个蒙古人寺庙，几十个比丘尼，半数是蒙古、目人，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南朝官的女眷在那里家……”

奉书伸手抚着膝边的一列列瓦片。接连几日的雨后，鲜的青草正从瓦里钻来，的叶尖儿把她的手心扎得的。几只小鸟在屋檐角上吱吱喳喳的啼。

她知自己瞒着师父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也许哪一日不小心，就会被他全看来。也许他已经看来了，只是没揭穿她。

奉书差叫来，欣喜之下，也就毫不客气地承了胡麻殿下这个人情，连忙问：“在哪儿？她在什么？”

你要走了？”

奉书，“是二听别的婢偶然说起的。”

不知怎的，她没有将柳亭的情况如实汇报，只是语焉不详，说去皇孙府上探了一遭，得知二已经嫁人，下衣无缺。虽然她也探过师父的风，知他并非迂腐的学先生，也多半会宽容二的选择。可要她亲说二已委蒙古贵族的话，还是别扭得无法开，何况那位“夫”又对自己别有用心，几次三番的纠缠戏。

临门，奉书忽然想起一事，问：“，我差忘了……你有没有娘的消息？”

虽然这么想，可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没底。那天柳亭为什么说“她不

奉书喜听他夸自己，但又不敢太得意忘形，说笑了一句，便开始谈正事。

不怎么样，得想办法见母亲一面，看她下过得怎么样。

奉书心里一绞，迫自己面对这样的可能。难母亲真的家了不成？她怎么也想象不到那副画面。再者，听张弘范说，她被俘之后，是被送往城审讯发落的，怎么又会到寺院去生活？

奉书嘻嘻笑：“别把鸟儿赶走嘛，我愿意听鸟叫。”

“那你怎么去？危险不危险？”

她炫耀地摊开手掌，那碎砖上还带着他手心里的余温呢。

奉书摇摇。她可以潜到厨房，偷来喂饱那些狼狗，从偏门溜去，也可以攀爬结满冰霜的墙，借助一棵棵枯树的枝条翻去，还可以潜伏在暗，放倒一个单独府的仆役，冒他的份混去。每一法都有不小的风险，但又何必跟二赘述呢？

柳亭犹豫了下，，“我求他帮忙打听过……”

边倏的一声风响。奉书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抄，捞到一小片碎砖。

奉书狠下心来，，“我得趁着街上人还多的时候溜走，不然容易被发现。”

杜浒哈哈大笑：“好姑娘，本事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