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又嘟囔了两句，这才砰的一声关上门，走远了。奉书听见二重重松了气，半晌，才揭开了被。柳亭的脸都吓得白了。

那敲门声又响了好一阵，柳亭似乎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慢慢开了门，轻声说：“姑姑，我刚睡下……”

柳亭话音还是一样的恭顺，：“那就多谢王妃了，也多谢姑姑辛苦这一趟。”

奉书心思转得极快，一把搂住柳亭的腰，把她的腰带扯开，又下她上几枚钗环，瀑布般黑发哗的散了下来。奉书在她耳边说：“就说你脱衣服睡下了！”接着刺溜一下钻到被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

柳亭低声惊呼，一下手足无措，呆在那里。

奉书在太府也见多了人情冷，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二既然是胡麻殿下的人，王妃自然不会喜她，连带着王妃的下人也对她看不顺，下胡麻殿下不在，那婆更是不必对柳亭客气。以柳亭的份，自然是只能逆来顺受，连半不快之都不敢来。

柳亭无所谓地笑笑，“没什么，她一直是这样。”

她只觉得二命太苦，为什么一定要屈就那个可恶的混。他当着二的面调戏自己，还踢她，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用泪发心中的怨气。

她告诉柳亭，自己如何撞

突然奉书一颤，生生收住泪。她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有人踏雪而来，站在门边，毫不客气地当当敲门。

奉书心知她的日不好过，忽然压低声音，：“，你不用再在这里熬下去了。我可以救你去，帮你藏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自由自在地过一辈。”

奉书决地，声音微微激动起来，“我前几年经历的事情，方才还没说完。我没有在二叔府上多住。在惠州只待了几个月，便发来大都了。因为我……我在二叔那里，遇见了一个人……”

“大年夜的，闩什么门！在里面号丧呢？”门外的人似乎是个下人婆，话音中一肚火气，“开门，开门！”

柳亭迷惘地看着她，“你？救我？”

那婆脚步转了两圈，似乎是伸往屋里探了一探，冷笑一声，“哼，南人一个个全都是懒骨！连守夜都熬不住！喏，郭氏听好了，王妃开恩，赏下一兜炭，今儿给你们婢用，快收着罢！”

奉书低声怒：“那婆是什么人，怎的对你如此不客气？”

三条路便是唯一的一条路。可她在民间磨难了这么些年，心中早就觉得活着才是最可贵的。倘若是别人家女儿因此而寻死，她可能还会叹息一声，跟着旁人赞一声节烈，可是遭遇这困境的是自己的亲，她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也这么窝窝地死掉。

奉书在被里一动不动，听那老婆说什么“王妃”，这才反应过来：“那是方才带我去王妃住的婆，是王妃院里的人。”又听她说只是来送炭，悄悄松了一气。但听那婆说话之间，把“婢”二字咬得尤其重，似乎生怕柳亭不知似的。

柳亭反而搂住她，安：“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