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没人能发现我……好，我是专门来找你说话的，你快别哭了，你再哭，可要逗得我也哭了……”她忽然站起来，把房门关上，又上了闩，勉力微笑：“你看，现在安全了，没人知我在这儿。”

柳亭整个都是颤抖的，在她耳边噎：“你是怎么来的？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是不是……”

柳亭脸忽然一红，许久才：“还是先说说你吧。奉丫，当年你是怎么逃命的？是不是谈笙谈相公把你救走的？你又是怎么来了大都？哪里学了这么一本事？我、我都快不认识你啦。”

柳亭用力了鼻，了，朝边的床榻指了一指。奉书立刻爬了上去，自觉拉过被，把自己盖住，又微笑：“我果然没猜错，二，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像是在喝问一个闯的贼人，可语气却比冬日里的还要温柔。

奉书见柳亭一直在默默地泪，咬牙切齿地：“你呢？你是被李恒捉去的？”

奉书轻轻“呸”了一声，“谈笙？他不得杀了我。”

，不敢声，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生怕前的这一幕只是镜月，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走。

过了好久好久，柳亭才终于发现了门的人，轻轻“呀”了一声，神情只有一瞬间的害怕，随即便颤声：“你是怎么来的？”

柳亭的声音带着惊慌，“你、你也真行！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好……你不要命了？”

奉书一扑了过去。柳亭扔掉书，一把将她抱住。她觉自己的肩膀瞬间就了。

柳亭忙：“你别急，娘只跑一步，就让人拖了回来。他们对俘虏看守得，早就防着有人寻死……后来一个汉人看守对娘说，她就算想殉夫殉国，也得为活着的孩打算打算。娘这才断了寻死的念，一路上只是片刻不停地把我护在边。有些士兵想对我们……动手动脚……都让她破大骂了回去。后来李恒传军令，不得对丞相的家眷无礼，才好些。”

奉书张大了嘴，叫不声来，双手死死抓着被。

柳亭，“那天元兵来得太突然，我和娘本来被几个人护着，但他们后来也都去应战，我听到外面一声声的惨叫，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和娘捆在一起了。旁边全都是被俘的军士和百姓。李恒就在那里审讯俘虏。问他们爹爹的去向，审过一个，便杀一个……审到我们的时候，俘虏中有好几个人叫起来，说我们是文丞相的夫人小，不能杀，李恒便下令把我们单独关押起来。走在山上的时候，娘突然对我说了声保重，纵就往山崖下面……”

她在尘封许久的记忆中探寻着，告诉二，那日四如何死在了自己前，自己如何被谈笙得了江，又如何被蝎、虎救了起来，和他们以及小耗一结伴生存，四浪，南下投奔二叔，又是如何落到了五虎大王手里，亲耳听到父亲被俘的情状。她对自己一路所受的苦楚都简单带过，但说到父亲的时候，忍不住掉下泪来。

奉书抿着嘴，竭力忍着泪，小声：“低声，我……我是偷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