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小声：“不为什么，我只是觉、觉……再让我在那儿几个月，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登时脸红过耳，连忙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答：“没有啊……”

奉书咬着嘴，：“我知……爹爹是大宋丞相，他的女儿要是嫁了蒙古人，大家都会唾骂的，对不对？”她虽然自己也隐隐想到这，但此时听杜浒说来，心里还是一阵绞痛。

杜浒还是不解她意，皱眉：“你是看上哪个蒙古小伙了？你年纪还小呢，想什么嫁人不嫁人……”

再给我……再给我几个月……”

“什么事那么要，连我也要瞒？”

奉书赶说：“我、我不是说真的……只是如果，如果你……你发现我可能嫁了蒙古人，你会……”

杜浒见了奉书的神，自嘲地笑笑：“你师父是江湖人，向来只懂一个‘义’字，其余的什么节啊烈的，也就只好虎虎的放在第二位。要是换作读书人，可又有一番别的大理了，我也说不来。奉儿，你是书香门第

杜浒声音忽然凝重起来，“那是有人迫你了？”

她话刚说到一半，心里已经想得很远很远。她想，若是胡麻殿下不幸真的了自己的夫，那么自己把二救来之后，带她见到师父，至少师父不会唾骂她，不会鄙夷她。心中一直充斥着的担忧终于减少了些。

奉书赶说：“没有，没有的事！”可听了他的话，又惊奇不已，：“所以，你是说，汉人女，可以……”

这个问题显然乎杜浒的意料。他怔了好半天，才：“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要嫁哪个蒙古人？什么时候有的这想法？”

杜浒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许久才：“你爹爹不会兴。”

“若是有，不许瞒，必须跟我说！”

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把二救来。

“也没有……”

奉书知这下是敷衍不过去了，可又完全不知该如何开。该不该告诉他二现下的境？她用手指抠着下的瓦片，忽然鼓起勇气，轻声问：“师父，要是我……要是我嫁了蒙古人，你会……你会怎么看我？”

“没有！”她后悔向他问这个问题了，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她想了半天，哀求：“我当然不会真嫁……你就假设一番，假设我……嗯，你就告诉我嘛。”

杜浒却满狐疑，盯着她的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你有事瞒着我？”

“为什么？”

杜浒却摇摇，：“大宋……早就过去啦……现在天下都是蒙古的，汉人女也有嫁蒙古人的，又有谁唾骂了？难国家没了，大家就都不嫁不娶，全都守节到死吗？既然汉人男可以降元官，汉人女自然也可以嫁适他族。其中苦乐，冷自知，旁人倒也不必多加指责。只不过，你爹爹一生与蒙古为敌，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些的。如果你真的要……”

“我没有……”不知怎的，她觉得他的语气有不悦的质问。她又羞又急，脸上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