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柳亭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张地绞着手腕，用请求的语气说：“别她了……”

可是胡麻殿下却似乎大方得很，什么都没说。奉书觉得，要不是他老想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倒是不介意跟他朋友。

“多愁善的姑娘，打算怎么谢我？”

可是酒一沾，她就觉来，这酒比它看上去要烈得多。奉书偷一看，只见胡麻殿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那神好像在看一碟下酒小菜。

“这杯给你，庆祝今天两个好朋友团聚。”

她不由得心生警惕，毫不客气地抓过银盘上的一块酸酪，大嚼起来，接着又吃了两个椰枣，这才慢慢把那杯酒抿下去。师父早就教过她喝酒的诀窍，她知自己要是空着肚下这么一杯酒，只怕下一刻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柳亭闻言，慢慢小步走了过去。胡麻殿下却摆摆手，神落在奉书上，笑：“我说的是她。”

奉书心里悄悄松了气。原来他只是要她服侍喝一杯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服侍公主喝喝茶，已经得熟练了，用手背了泪，端起银酒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双手捧了过去。

胡麻殿下伸手去，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拂了一圈，这才把酒杯接过去，笑地一饮而尽。接着，示意奉书再倒一杯，却不再伸手接了。

她知自己现在脸上定然不好看，横七竖八的都是泪痕，窝也一定是红红的。可是胡麻殿下却饶有兴致地将她盯了好久，顺手在边的银盘上叩了一叩，懒懒地：“伶俐的姑娘，给我倒一杯酒来。”

“赏你的，哈哈，不向你收钱。”

胡麻殿下在她后轻轻一笑，“只一句话就完事了？答剌麻八剌的帮助，依然很不值钱啊。”说着在她耳边了一气，站起来，顺手托着她腋下，把她也扶了起来。

奉书看看杯里的酒，犹豫了片刻，了。她现在的份不过一介婢，就算胡麻殿下命令她喝的是黄连汤，自己也最好顺从。况且，她从没喝过这么贵的酒呢。

奉书吃了一惊，“给我？”

看一杯酒尽了，奉书已经觉得心开始加快，脸上也微微了起来。胡麻殿下却慢条斯理地命令她再喝一杯。

奉书浑一颤，这才慢慢回到了现实，回想起了自己所之地。营帐里的其他女不知何时都被遣走了，一盘香料也燃成了灰烬。她忽然明白了，胡麻殿下把自己叫到帐里，不是见他，而是见。她只是向他询问的下落，他却直接给她找来了活生生的人。

壶里盛的，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酒，六蒸六酿，淡淡的白好像冬天半凝的雪，一清香溢到了整个帐里。她念着胡麻殿下给自己带来的人情，这杯酒倒得格外满。

柳亭见她拿东西，忍不住：“奉儿，别没规矩……”

她一下原谅了他所有的讨厌行径，噎着说：“谢谢、谢谢你……”

奉书觉得自己又有讨厌他了，用力一挣，转拉住柳亭的手，没好气地说：“那你要我怎么谢？”

的呼飘到了她的脸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