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会儿，公主就呵欠连天，小手里的笔也拿不稳了，呆呆地看着天板，似乎是在思考放风筝的诀窍。杨侍中先是赔笑着提醒，再是用笔杆敲砚台，最后朝奉书使了使，意思是叫她把公主请神游梦境。

“哼，让你们挨罚好了，我才不！”

杨侍中得书房来，先朝公主跪拜行礼，又朝她后的母、怯薛歹躬作揖，对侍立公主后的汉人婢倒是视若无睹。

“太还说，公主若是这个月识不到一百个汉字，也得挨罚。下次他们去草原围猎，就不带你了。”

公主哼了一声，“左右不过是你们汉人的臭学问，有什么用了？要是这些学问真有用，那些南朝蛮怎么会被我们打得？他们不是天天在认字读书吗？他们著了兵书，不照样天天打败仗？他们哭爹喊娘的时候，他们的孔夫也没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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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侍中连忙起立，双手将笔捧回了桌上，行礼不迭，“公主恕罪！臣万死！”

公主吓了一，突然发狠将笔朝奉书掷过去。奉书段灵，立刻侧一躲，那笔就甩到了杨侍中上，糊了他一衣襟的墨。

听，但总比什么小、秦桧要。奉书连忙称谢，勉挤微笑，说：“太说了，公主得先读书，然后才能玩。要是公主的功课落下了，我们这些下人都得挨罚。”

奉书不愿意在此时招惹公主，但杨侍中连连使，她也不能视而不见，只好走近几步，极轻极轻地拍了拍公主的手背，低声：“一百个字。”

杨秀才指的是杨侍中，便是太请来辅导皇孙、公主的老师，此次也随一起来到了上都。元帝国不兴科举，蒙古人对读书的汉人一律称之为秀才。于是这位杨侍中尽官运亨通，又了公主皇孙的老师，却也一辈功名无望了。

今日辅导的内容照例是。奉书的工作，不过是照杨侍中的吩咐，将书本纸张传来递去，送到公主手里，或是准备在杨侍中手边，再或者是替他们研墨、铺纸、洗笔、翻书。杨侍中反复讲解着什么“知之者不如好之者”，都是奉书倒背如的字句。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讲这些理时的光景。

奉书本来在公主后侍立，骤然听到这话，只觉得心

其实太的原话，只是让公主一天认一个字即可。但奉书轻描淡写，把要求一下提了三倍。否则，公主若真是一个月里三十个字也认不全，错过了草原围猎，心情烦闷之下，倒霉还是她边的下人。奉书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自作主张，掌握主动权，免得被这个刁蛮的小公主不明不白地死。

杨侍中鼻尖了汗，躬：“公主明鉴，臣今日所授，只是研学之理、立之。这个……术业有专攻，打猎、摔跤之类，并非臣之所长，而行军打仗，自有古人所著之兵书，公主若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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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牙公主将手中的书本一抛，问：“你教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能帮人打来猎吗？能教人摔跤赢过别人吗？能指挥打仗吗？为什么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