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让我活、帮忙……”

“那是什么的？”

“知就好。只要能让他们觉得你能、有用，那么底下的那些婢，谁敢再动你，谁就是跟主过不去。要保护自己，这才是釜底薪的法。”

奉书心里慢慢平静一些了，仍然是囔着鼻，可是话音终于清晰了些，想了想，说：“我得卖力活，一个人两个人的定额？”

奉书鼻一酸，用力摇摇，“不是。我是去卧底，寻访娘和的下落。我才不要当什么婢儿，多大的儿也不要。”

杜浒又慢慢说：“陷害你的那姑娘，也不过是个小孩，也就那么一儿界，在一方院里手段。她也不过是要敲打敲打你，就算是陷害，也给你留着余地。你想没想过，要是她给你枕底下放的不是几块吃，而是贵人房里的金钗银镯，你现在还有命在？”

“当然不是……”

“不准。”

“当然不是。我可以教你一百法报复她，让她挨骂、挨打、被卖掉、被死，甚至生不如死。我可以让那院里的所有人都怕你、忌惮你、孝顺你。如果你的目标就是当个太府里的婢儿，那么我保证你一年之内就能得偿所愿，跟那个什么萨仁姑姑平起平坐。但你想想，这是你太府的本意吗？”

算计了。”

奉书轻轻“啊”了一声，额渗几滴冷汗。

“所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到底，老人欺侮新人，这事到都有。我在军中时，还着力整治过好一阵呢。”

蒙古主的赏识？在她心里，连块糖糕儿都比不上。

“那

奉书心里也微微的被亮了，慢慢重复着：“能……有用……那、那要怎么？”

杜浒轻轻抚着她的额，用拇指把她角的泪一拭掉。他的一只手几乎能把她的整个后脑都包起来了，指尖上生着糙的茧，把她角的肌肤刮得细细的疼。可她也不在乎，忍着那疼，觉着泪让他一了。

“当然不能。你只要记着，跟丫们斗来斗去，再怎样也是过家家。在府里真正能纵生死的，不是那些十七八岁的汉人丫，而是蒙古主。他们买了你来，是要什么？是不是专门让你府被欺负的？

“那……那我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被人打，哪里能自在？”

奉书吃了一惊，随即又不甘心，：“那，难这还是理所当然的不成？”

杜浒反问：“你说呢？”

杜浒笑了，摇摇，“那样他们只会顺推舟，把你当两个人使唤。”

她抿着嘴，知肯定会是这个答复。

杜浒说：“既然你另有目的，那么这些整人报复的法，除了损你自己鸷，没有半其他用。这些小恩小怨，也不值得你因小失大。如果你真的想报复她们……最好的法就是过得比她们都自在。”

奉书，忽然发一般，牙里迸几个字：“我、我想杀人。”

云彩遮住了当空的满月，又四下散开来。从钟楼上看下去，整个城市都被微光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