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浒叹了气，“你到底裹不裹伤？是不是没力气？要不要我帮你？”

奉书一脸泪，犹然不敢相信，“我……我又没打赢你……你的题目不公平……”

杜浒微笑，语气异乎寻常的认真，“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走了？快裹好伤，咱们回家。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开始准备。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着。”

他一边动作，一边问：“想没想到我会对你这样？”

她疼得大气，哭也哭不来了，侧过躲他，断断续续地：“你为什么……下手那么重……呜呜……不用包，好不了啦……”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汗透了衣领，肩逐渐清凉起来，被撒上了药粉，血终于止住了。杜浒撕下一条净的麻布，环着她的肩膀，重重包好。

杜浒收起笑容，淡淡：“不公平？这不公平就哭鼻？等你到了外面，都是不公，天天都是委屈，你还能向谁抱怨？”

滴，一咬牙，拿起匕首就往他肩上砍。让他也血，让他也疼！

她用力摇，泣：“我不要你我，我血算了……”她这话半是气恼，半是真心，一时间真想就此伤重而死，让他后悔去。

“为什么？”

奉书蓦然大哭起来，“你这是要给我个教训，是不是？”

杜浒见刀光袭来，微微一颤，反倒半闭上，一动不动，竟是泰然受之的意思。

奉书心中气极，终究是下不去手，匕首斜了一斜，削下他一片衣角，然后用力将那匕首扔到远，捂住脸呜呜的哭。

“因为……”她反倒答不来了。因为他是师父，虽然不时对她横眉冷对，可从来都是照顾她的。他虽然总是威胁要揍她，但他从没有在训练之外的场合

杜浒叹了气，不由分说把她抱起来，拾起伤药和绷带，径直走到泉边，用帕沾了清，轻轻给她洗掉伤周围的血污，将衣料从一片血模糊中挑来。

她好容易消的气又给他勾了起来，恨恨地：“没有。”

杜浒反倒不耐烦，手上停了一停，“自己来？”

她肌肤觉得一凉，“呀”了一声，脸上一，扭躲了一躲。她毕竟已经十三岁了，知怕羞了。

杜浒轻轻掉她肌肤上的血，让她靠在自己前，双手环在她两侧，掉酒葫芦的，倒了些酒在手帕上，上了她的伤。奉书死死咬住嘴，咽回一声尖叫。伤好，酒渗了，活活地炙着她肩窝的，好像燃了一条引线，劈开，一路烧灼到她的脚心。她全不由自主地颤抖，若不是被他裹着，简直要在地上打起来。

杜浒的声音忽然又冷漠起来，箍住她手臂，不让她动，“就是要下重手，否则你怎么长记？”说着几下扯开她衣领，莹白的肩膀来，肩汩汩着鲜红的血。

自己决计没这个力气。奉书觉伤已经开始起来了，只好讪讪地摇摇。反正他是师父，看一看自己肩膀，也没关系。比这更狼狈的样，他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