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气，刚要离开，又扭回，嘻嘻一笑：“师父……”

杜浒慢慢说：“这人虽然十恶不赦，他的妻妾女、家里的下人仆役，却都跟我没仇。你只许下手取一条命，若是今晚有第二个人死在你手里，你就算输。”

杜浒犹豫了片刻，才说：“若是觉得力所不及，也不用来。安全要。”

“不是哪儿的规矩，就是让我心里踏实。快。”

“还有什么要问的？”

“是什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发了。

杜浒笑：“你就是忘不了讨价还价。”想了想，说：“若是伤了人，引动静，我当然不能算你输，但是下一题目说不定就会难些。”

奉书明白过来：“你让我去杀他？”

杜浒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拍，“去吧。丑时更鼓响时，准时回来这里找我。”

杜浒冷笑摇，“你还没把握？在张弘范家里大闹天的时候，哪儿来的把握？”

杜浒边笑边：“好啦，现在可以去了吧？聂隐娘姑娘？”

奉书听得发直竖，轻轻叫了一声：“烹……烹了……”

奉书哼了一声，说：“我知了。”站起来，眯着睛，神跟着地面上的一盏盏红灯转来转去，开始盘算居贤坊的方法。

“前一个月，我偶然在街上遇见了他，知晓了他的住。我本待立刻杀了他，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但我最近有些累，懒得动手。”

一个时辰有短，但她还是有成竹，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说的事项，简略地：“我知了。”

杜浒不解，“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一……”

奉书用力，蹲下去，抓住屋檐边缘一块结实的瓦片，一扭腰，轻轻溜下去。

她从屋檐底下探来，“什么事？”

杜浒忽然又说：“等等。”

奉书伸一双小手，凑在他鼻底下，笑：“气儿。”

奉书了，寻思一阵，问：“打伤他们，可不可以？”

杜浒微微一笑，“好好瞧瞧路径，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去。这个人六尺五六，胖，面白无须，额角一搭青记，极是好认。不过你要注意，第一，这人练过些武艺，而且武艺不错。第二，那天我们互相撞见时，他一副见鬼的表情，很可能已经认了我。他心虚之下，也许会格外小心防备。第三，快去快回，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得手之后，把他腰间的虎符取下来给我。”

这就是第一题目？

一手调`教的下。”

杜浒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是哪儿的规矩？”

奉书连忙住，低下，有后悔引这个话题了。刚要走，却觉得两只手被轻轻握住了，随即手心一，真的让他了气。

“我一次独自去案，没经验嘛。你给我仙气儿，我就有把握了。”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奉书才明白自己接下了怎样的一个挑战。她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跑到四五里之外的居贤坊，闯一

沉闷的鼓声从南面的鼓楼隔空传来，报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