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笑：“还好他们只是把我当成小贼……”话没说完，突然听得一阵脚步声响，接着有人自言自语地：“咦，这井有古怪，方才怎的没注意……”那声音一边说，一边探了井。那人显然是发现了悬在井上的两个人，倒一气，张便要大叫。

“严……严重吗……”

奉书心一，刚想问：“那你怎么会成了将军府的客人？”随即自己明白了。他只要随便一个前去吊唁的客人，剥了他的丧服穿上，就能混去给镇国大将军上香了。

“没、我没有……”她慌忙答话，声音里带了哭腔，“我没想杀他……我只是不想让他吃那药……是他儿……是他儿的……我没有……”

她一下涌了泪，脸在他上蹭了蹭，忍不住轻声：“你怎么受的伤？”

杜浒冷笑：“不然呢？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小模样，画影图形的去捉？”

杜浒忽然开：“张弘范是你杀的？”

奉书心一，鼓足勇气问：“你怎么知我在那里？你知不知，你要是再晚一刻到，我，我……”

她见他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嘻嘻一笑，又问：“那你嘛兜把我罩住，吓死我了。”

杜浒沉默半晌，简单地：“我没想到张弘范府上驻扎着御林军。”

“没事，死不了。”他似乎一个字也不愿意和她多说。由于失血，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哑。

杜浒叹了气，慢慢：“你一整天没回来，我问了徐伯，得知你去了哪儿，就知你要什么了。只是张弘范府上守卫严密，我在附近伏了一夜，没敢闯，只怕打草惊蛇。我想着，要是他们拿到了你，应该也不会立刻要你的小命，到时候再想办法。可一早起来，突然传张弘范的死讯，我就知多半跟你有关系。也知你一个人不来。”

暴闯了每一民宅。没人注意到这黑黝黝的井。

奉书来不及细想，用尽全力气抱住他，随即觉他肌一，猛然向上一探，左手吃劲，右手放开她的腰，将那人一把劈揪了下来。那人失却平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尖叫着坠井里，叫声立刻被井淹没了。

奉书不敢再开。天一暗了下来，街上的脚步声逐渐稀疏。接着是远的鼓楼报时，近在有人敲锣。宵禁了。

她回想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嗯”了一声。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后怕，可并不后悔。但这话她不敢说给杜浒听。

杜浒皱眉：“回去再跟我细说。”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说得语无次。杜浒显然没有听懂，冷冷：“话都说不利落，现在知怕了？”

杜浒应变奇速，低声喝：“抱！”

奉书彻底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境，后怕得无以复加，想要说些辩解的言语，却又不知从何开。忽然，她到温的滴了自己的额发，糊住了睛，带着一新鲜的血腥味。

她觉自己快抱不住他了，双手越来越无力。杜浒伸右手托住了她的腰，低声：“再持一会儿，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