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急忙将酒瓶到他手里，笑：“我今天帮徐伯的活儿，都快赶上小六哥了。徐伯说，再不给我工钱，以后都不好意思使唤我了。师父，你每天门挣辛苦钱养我，我这是见贤思齐，也挣些辛苦钱，孝敬你的。喝嘛，喝嘛。”

杜浒却不接，板起脸，：“这还用猜？是你向徐伯讨的小费，对不对？”

奉书心：“那你还喝！”也不戳穿他，从厨房端来饭菜，往他手里了双筷，“吃饭。”

杜浒看着她忙来忙去，忍不住笑：“小丫片，起酒来倒像模像样的。跟谁学的？”

奉书得意洋洋地说：“才知？我他们要了最贵的。”

了拍她肩膀，示意可以一块回去了。

徐伯却持要给她，说：“就当是伯伯给你买零嘴儿的，你叔父肯定不会说你。唉，可惜你是个小女孩儿，不然伯伯把你也雇来帮忙，可省下我不少心。”

杜浒却不急着吃饭，说天气严寒，好酒要着吃。奉书抢着烧了一壶，把酒瓶煨在里。

她笑嘻嘻地开瓶，登时酒香四溢，“你先喝了，我再告诉你。”

她急忙辩解：“不是我讨的，是他非要给我的。”地看着杜浒，只怕他不豫之。

杜浒更是笑：“你也分得来酒好酒赖？”就着瓶抿了一，微微惊讶，：“这是北方的灯青烧酒，怕是那店里最烈的了吧，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嘿，小丫还识货！”

杜浒听她长篇大论的说个不停，再也忍不住，拿起瓶，开，闻了一闻，闭上睛，回味了好一阵，这才睁开，笑：“臭丫，真把我当酒鬼了？以后少钱。”

杜浒摇摇，又喝了一大，笑：“只是这酒啊，喝多了误事，不能多饮。”

她摇不要。杜浒可没准许她从徐伯这里拿钱。

这是奉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小恶霸扰。胡同里的那些坏孩很快就知了，太平药铺里这个新来的小厮有两下，更兼上有人罩着，也就没有人来“改日讨教”了。

奉书吐吐：“以前家里吃饭的时候，丫

聋也听得来他这话言不由衷。奉书撇撇嘴，笑：“好好，我不钱，我会货比三家，买最好最便宜的酒。”

奉书这才兴兴地收了。等过得几天，攒到二三十文钱时，便到邻近胡同的铺里去打了一小瓶酒，摆在桌中间最显的位置，等杜浒回来。杜浒不吃甜，给她带回来的糖果糕，他连碰都少碰。但他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怀念以前大碗喝酒的日。他自从被俘落难以来，就滴酒不曾沾。

果然，杜浒一门，目光便定在那瓶酒上，睛都直了，吞了吞馋涎，问她：“哪儿来的钱？”

她觉得自己真快成徐伯的帮工了。小六哥乐得多了个帮手，使唤她倒使唤得勤，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二当家的。倒是徐伯十分过意不去，有一次见她满大汗地跑回药铺，招呼她过来，往她手里了五文钱，说是工钱。

杜浒哼了一声，：“差不多，没区别。”一边说，却一边皱着鼻，使劲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