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听了，忍不住笑：“真金？这忽老皇帝想钱想疯了。他的第二个儿是不是叫白银？”

“师父，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肯定也去过那里的吧，你跟我说说，那到底是怎么个地方……”

杜浒沉片刻，自言自语：“真金太崇尚汉法，幕下定然聚集了不少故宋降臣……你爹爹的事，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周旋活动……”

杜浒见她果然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脸这才缓和下来，简单地说：“是下贱的地方。那孩一辈算是毁啦。”说着站起来，倒了两碗白，给奉书一碗，自己喝了一碗，轻轻转移了话题：“你说卖人的那个老太婆，是太府的？”

忽然瞧见了她上衣服，后襟的位置赫然印着个大鞋印，一下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怎的还让人踢了一脚！你的本事哪儿去了？也不知躲？没踢坏吧？”

杜浒摇摊手，示意自己也无绪，看到奉书一脸失望，微笑：“慢慢来，别着急。”

第89章终有剑心在，闻坐驰

杜浒却没笑，而是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坊间传闻倒也不假。这个真金太和汉人走得近，平时在府中肯定也是说汉话的。不然，何以去买汉人丫服侍？”忽然又问：“太府在何？”

想撒个谎，但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说自己白天不得已替小六哥跑了趟门，走了半个大都城，见到了些新鲜事，包括那个被卖到院里的女孩。小六哥说那是个好地方，可若是如此，那姑娘又为什么会哭？

：“我……我也只是听人说了一句……”

奉书既了一次门，既没迷路，也没惹事，杜浒便渐渐放下心来，允许她白天帮徐伯跑跑，到邻近的街巷商

奉书连忙把衣服卷起来，说：“没有，我当时在……”

自己当时正在魂不守舍地想着张弘范的病。可她话说，却变成了：“我当时在看街上糖人儿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杜浒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她赶改：“我、我不明白才问的嘛，你别生气啊……”

“是啊……”奉书听他重复了一遍，这才意识到“太府”是个什么东西，犹豫着：“蒙古皇帝，也是立太的？”依稀记得大哥说过，他们大汗的位，是打来打去，谁厉害谁坐的。哪用得着太？

奉书摇摇，“不知。怎么了？”

杜浒信以为真，轻轻刮了刮她腮帮，嗤笑：“羞不羞！你几岁了，还看人家糖人儿？”

奉书脸更红了，暗自后悔说谎前没打草稿。好不容易让他觉得自己有些长大成熟了，这一下前功尽弃。

她很少这样在青天白日下对他明目张胆地撒谎，心里一时间得飞快，脸也微微红了。

奉书心中一，急忙问：“要怎么办？”

杜浒，告诉她，从前的蒙古大汗都是由各贵族推举而来，也因此有过不少兄弟阋墙之事。而当今的皇帝忽必烈推行汉法，早早便立了自己的嫡长太，以保汗位继承正朔。这个太从小着汉服、习汉礼，跟随汉人儒士读书，就连名字也是起的汉名，叫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