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动，顺势拉住杜浒的袖，摇了摇，细声：“叔父，我们今天有饭吃吗？我、我好饿呀……”

杜浒见奉书跑了过来，先是微微一怔，轻轻横了她一，但在这当，也不好责备她不听话跑，只得朝那监工赔笑：“是侄儿，侄儿。只不过她爹娘都遭祸了，便由小人来带。”

又问杜浒：“这是你……你……你小孩？”语气却有些犹豫，也不知是觉得年纪不太对，还是觉得这个棉一般的小家伙实在和爹长得不像，因此对前这个铁一般的汉产生了些说不清不明的同情。

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早晨，此时她的肚确实空空如也。但她从没用这么绵绵的语气跟他说话，心中又是别扭，又是难为情。

这句半真半假的话显然是奏效了。她见那监工怜悯的神，将自己从到脚看了好一阵。她上穿的男孩衣服已经嫌小了，外面披的小棉袄也是旧的，往外翻着棉絮。而且由于刚刚被人当小偷抓走，衣服上扯的全是褶皱，上溅满了泥，发也蓬蓬的，只有一双漉漉的大睛是净的，眨了又眨，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奉书知以杜浒的细，肯定不至于让他们问什么破绽。但要三言两语找到一个工作，似乎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那监工忽然见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娃娃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儿怯生生地看他。他大约也是个父亲的，那冷着的一张脸才总算有了一意，朝她一笑。

他说完，便让奉书在一株大槐树底下站好，用脚尖在她周围几尺的雪地上划了个圈。

杜浒“呸”的一声啐在地下，笑骂：“我才不会去帮鞑修皇！我听说下他们正在修建河渠，从昌平引城，再接通南北大运河，以利漕运。我想着，这也多少是个造福百姓的好事。负责这工程的官员是个汉人，叫什么郭守敬，把力气卖给他，至少不算亏心。”

她脆小跑到杜浒边。只听他正在跟那监工说：“都是汉人同胞，老兄行个方便……小人便只有这一力气了，要养家糊……”

奉书靠在树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远的骆驼，又看着杜浒上前去和那汉人监工涉，要在此讨个活计。那监工怀疑地看着他，又叫来另一个小目，两个人将杜浒盘问了一阵。

奉书听到他说“爹娘都遭祸了”，动心事，圈不由自主地就红了。

杜浒不理她，转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她便呆不住了。慢慢往圈外面挪，竖着耳朵，想听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等她发现自己已经两只脚都了圈，已经晚了。

终于，那监工叹了气，对杜浒说：“你们也不容易！我这

奉书嘻嘻一笑，涎赖脸地：“一只脚圈儿行不行？”

奉书听他说得是，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那好，你去给鞑修皇……”

一本事也荒废得久了，正好借机打煞气力。”

正好这时候奉书往他旁边一站，就是一个现成的佐证。

“乖乖在这儿等着，要是敢这圈儿，看我回来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