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心里好像划过一闪电，一下大彻大悟，尖叫着重复：“下雪了！下雪了！”立刻睡意全无，下床，披上外衣，趿上鞋，一溜烟地扑到外面。

杜浒开门来，冲她：“回来！别着凉！”

杜浒又好气又好笑，上前将她提了起来，脱下外裹在她上，“少见多怪！”

奉书有心想去问问，但想到那一记鞭，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心里只想：“北方人真古怪。北方的怪事真多。”

奉书看呆了，可是又不敢多看。这些人难是中邪了不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杜浒后。

她大笑着朝他跑过去，叫：“师父，这是雪！下雪了！”没跑几步，脚步滞涩，一跤绊在雪地上，膝盖陷了下去。那觉奇妙已极，她脆扑倒在地上，在松的雪中打起来。刚得几圈，雪渗衣服，浸得她全冰冷。她连忙爬起来，发脸上全是化的雪，狼狈已极，却仍然忍不住开心大笑，脚一，又是一坐在了雪中。

她吓了一，伸手一抹脸，漉漉、凉飕飕的。伸，柳絮已经化成了。她从没经历过这等古怪之事，又惊又疑。

第79章游（续二）

明明是半夜时分，窗外却透着微微的亮光。打开窗，北风呼啸着席卷来，风中撕扯着无数柳絮，冰凉凉地扑在她脸上。

她依然控制不住地

那天晚上，他们寄宿在一农家的空房里。奉书梦中还在盘算着，下次再看到目人，可要好好瞧瞧清楚。可当她迷迷糊糊地一睁，立刻把这个念甩到了九霄云外，转而被更神奇的事情引了。

杜浒被风醒了，糊糊地说：“唔，关窗，下雪了。”

可是这些礼拜的目人举止从容，看起来也不像中邪。而且，旁边的百姓依然走路的走路，休息的休息，没人表现惊讶的样。

那是奉书一辈见过的最妙的景。纷纷扬扬的雪洒落下来，仿佛漫天鹅，又好似遍地芦，无穷无尽，无边无垠。地上已经积了数寸厚的雪，由远至近，灰蒙蒙、白茫茫、净净的一片，好像大地盖上了被。屋檐上的积雪太厚，不时掉落在她脚边。她接住一小团雪，捧在手心里，了一。那雪团疏松之极，立刻给扁了，然后化在她手心的量里。

几个达鲁赤的随从候在那小楼外面，听到歌声，纷纷从边拿垫，就那么当街跪了下去，面朝西方，朝着一个并不存在的佛爷磕，然后双手合十，似乎是在虔诚地祈祷。

她快活得要飞起来了，在雪地上蹦蹦，听着积雪踏实的吱嘎声，伸双臂，任飞雪扑扑落在上，仰起，张开，尖接住一片片雪。她从到脚都是冰凉的，只有心里是一团团无法宣的情。一时间，此前读过的诗词文章，什么“独钓寒江雪”、“大雪满弓刀”、“窗西岭千秋雪”、“千树万树梨开”、“燕山雪大如席，片片落轩辕台”，一下都有了新的意义。那些诗文里描述的世界，一下向她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