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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2(2/2)

又到了一个白天。奉书看到岸边人烟渐密,几个小小的村落从前掠过,江上也开始有了行船。她知自己和杜浒此刻为“反贼”,若是被官府拿到,只怕立刻会就地正法,但若是这般随波逐,只怕死得更快。

她全无力,划得很慢很慢,错过了一个村庄,又错过了另一个。终于,小船一了芦苇丛中。等她奋力将船从芦苇中摇来时,便看到岸边柳树下泊着一艘渔船,船坐着个渔翁,前架了个小锅,正在煮饭。船尾开着,与江相通,只用竹篾拦住,当中养着捕来的活鱼。

她下定决心,扳起桨,将小船朝岸边人烟之划过去。

奉书把所有她能找到的衣、布匹都堆在他上,把他从到脚都盖得严严的。可是没多久,杜浒却轻轻向外推她,改了。他的手一会儿得吓人,一会儿又凉得像死人一样。

那渔翁这下明白了,笑:“小娃儿这是遭祸了?一条鱼值什么,送你,不要钱。”

那渔翁取了一尾鱼,洗剖净,不一会儿便煮成一锅鱼羹,用挠钩把奉书的小船拉近,隔着船,连锅递给她。奉书又他要了个勺,也不顾,大吞了几块鱼,肚里一下了。又了舱,说:“师父,吃饭。

*

奉书看得生津,恨不得将那几条鱼生吃了,连忙招呼那渔人,叫:“老伯,烦你卖条鱼来!”

奉书虽然没听懂他的每一个字,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喜望外,连声谢。

她心想:“不知这里是哪儿?”指了指船尾的鱼,又从怀里摸一串钱,晃了晃,:“请你烧一条鱼,我有钱!”

船里没有预备。杜浒这几日只是不停地要,倒还没什么,奉书已经饿得快虚脱了。

那渔人见她一血污,吃了一惊,开问了句什么。他的音十分奇怪,奉书却一时没有听懂。

奉书不由得心疼,却又更是心慌。她不知小船已经漂了多远,更不知他们将要漂到哪里去。长江的尽,也许是大海吧。倘若真的了海,那可怎么办?

他额角和脖颈间渗了冷汗,昏睡中皱眉,咬着牙,狠狠地:“杀,杀……冲锋……给我上……烧、烧……”忽然又小声而急促地说:“支援……需要支援……”

昏昏沉沉的似乎过了一天,又似乎过了很多天。奉书已经从当日的惊恐和绝望中解脱来。可是杜浒的伤势却丝毫不见好转,几箭伤开始化脓,又烧得愈重,最后竟而开始说胡话了。在漆黑一片的夜中,奉书隐约听到他断断续续的低。她心里一,凑过去细听,好半天,才听他是在说:“冷……”

也逐渐了起来,心中也没那么害怕了,不一会儿,就靠在他前睡着了。

一面说着毫无意义的音节,一面沉浸在想象中的战斗里,脸上神变幻,有时愤怒,有时惧怕,有时悲伤。

奉书吓坏了,并不是因为他的烧,而是因为,她此前从没听过他如此脆弱无助的音调。过去他曾经重伤,曾经命令她活生生地割他的,但也从来没有叫过一个“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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