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闻雨正用一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她，那神又熟悉又陌生，又亲昵又痛恨，又怜悯又懊悔。

只要人生电影院存在一天，他们就不老不死，就算被炮弹轰碎成渣，也只是变回面，挂回放映室的墙上，随着时间的淌，土里埋着的人类变成枯骨，墙上挂着的面却再次变成面人。

边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是。”闻雨坦然承认，“我是从未来过来的。”

“……是谁？”半晌之后，宁宁终于开，声音有些涩的问，“未来被归档的那群面人里，还有谁？”

闻雨了气，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开始左顾而言他：“通过一系列资料，我们终于找到了源，源是拍摄的这一年，算是轰动一时的新闻，先是一个化妆师意外死了，但是凶手一直找不到……”

对手是一群看不见，仪也扫描不来的人。

她想追问，却又问不。

“研究到最后，得一个结论。”闻雨说，“人生电影院……我们必须通过人生电影院，回到整件事开始的那年，然后从源上改变这一切。”

宁宁震惊了：“还有别人？”

她盯着前这张又陌生又熟悉的脸，喃喃：“你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害人，别说是我，就连小孩都能对他们的资料倒背如。”

“嗯。”闻雨微微弯下一腰，将疲惫的灵魂向她展开，低低，“很多很多……”

“未来有一主观是，面人也是人，是人就会觉得孤独，然后想要扩大群。”闻雨说，“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但在某一年的某一个事件发生之后，面人就开始了扩张计划，到了我所在的2025年，面人的数量已经大过普通人的数量了，而且数量还在逐年增加……为了扭转这个局面，政府还有民间展开了许多研究……”

“……是你。”

而且数量还在继续减少，不是被面人杀了，就是被面人引诱电影院。

“你……变了好多。”宁宁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脸，仿佛要透过他尚且年轻的脸颊，抚摸里面饱经风霜的灵魂，“未来的情况有那么糟糕吗？像兔先生那样的面人……很多？”

正常人才是少数群。

七年后，面人不再是少数群。

闻雨摇摇：“不……他只是事件里的一员。”

“源？”宁宁问，“你是说兔先生？”

他用平淡的语气，像宁宁展示一副光怪陆离的未来世界。

一场完全不公平的战斗。

令更多普通人到绝望，甚至产生“与其就这么死了，不如我也变成面人算了”的念。

更过分的是，这群人还是不死的。

“那你……”宁宁犹豫一下，“真的是闻雨？”

游移的目光定格在宁宁上，闻雨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着另外一个遥远的人，良久之后，才轻轻吐两个字。

冷静到近似冷酷的面上一丝黯然与苦笑，他：“是我……小宁姑姑。”

“……你在说什么啊。”宁宁扶了扶额，“等一下，我现在脑有，你的意思是说……”

“是谁？”宁宁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她打断闻雨的话，用力握住他的手，珠一动不动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