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了，环视四周，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明栈雪本还面带笑容，听到后来俏脸一沉：“你知不知，贸然将紫度神掌的雷劲导内，很可能会让你五内俱焚，全爆血而亡？你若就这样死了，岂非荒谬得？”

耿照心中有愧，暗想：“相识至今，我总是替她惹麻烦。”低声：“我下次不跑了。对不起，明姑娘。”明栈雪听他一说，登时了心，见他鼻青脸、嘴白惨的模样，原本想教训他的话全吞了回去，轻哼：“对不起什么？把自己给死了，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顿了一顿，又：

明栈雪掩嘴轻笑，却掩不住角眉梢的得意洋洋：“聪明的小！我们现下不在墙夹层，是在大佛肚里！”耿照恍然大悟。难怪密室较神坛为，那横向的窥孔就藏在弥勒佛的腹间，就算开得再宽，底下的信众僧侣也看不见。

经过悉心打扫，一尘不染，角落里堆放着净的被褥蒲团，还有脯、粮、白酒等，连盛满清的圆瓮都有两大坛，看来明栈雪准备周到，几日内是不打算离开了。

“明姑娘，你怎知觉成阿罗汉殿的大佛肚里有密室？”

“这里是……是觉成阿罗汉殿？”

东海境内的神像都踞龙而坐，往往神佛下的龙塑得比神像还大，乃因东境百姓拜的“龙王大明神”，是昔日玉螭王朝的帝神化，为掩央土政权统治者的耳目，无论什么神祇都塑成坐龙的模样，拜的是蟠龙座而非神佛。普天之下，也只有东海一地有这样独特的风土。

“这两天你我坐关不，把你的脉悉数打通，直到能承受内力为止。如此不但冲破二关，即使往后我不在你边，你也有足够的基应付心。”

“这首关心，我也不知打通了没。你的脉固有拓展，但拓得参差不齐，偏生又化了薛百螣的雷丹，真个是未浚，再遇洪涝。

耿照摸了摸光，怔然：“这弥勒像是小乘教团所建，距今已近千年……那时东海的佛门应该是大日莲宗罢？那又如何？”

“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又跑。”见他神智清醒，明栈雪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咬：“要不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成这副德行的？”

明栈雪神秘一笑，指着石：“你自己瞧瞧。”上有横，长有尺许，宽约一指，耿照心想：“这觇孔未免得太张狂。别说被人瞧见，万一烛光透去，岂非了行藏？”凑近一瞧，不禁愕然。

明栈雪笑：“如假包换，正是觉成阿罗汉殿！”

“没错。”明栈雪带着嘉许的目光，：“不坐蟠龙的弥勒像，多半建于玉螭王朝前后，距今已近千年；而“觉成阿罗汉”这样的名字，更是自于缘觉、声闻等小乘教团。若是由信奉大乘的央土僧团命名，该叫雷音或大雄宝殿之类才是。”

“这学问可大啦。”明栈雪笑：“你说说看，除了一个“大”字，这尊弥勒与你平日所见的寺庙佛像有什么不同？”

“迄今在南陵盛行的小乘缘觉乘僧团，只在神坛供奉日等信。大乘经典里，弥勒被尊为八大菩萨之一，又称“阿逸多菩萨”；但在小乘经典之中，帝须弥勒以及

觉成阿罗汉殿是莲觉寺的主殿，挑三层，雄伟壮阔，单论主殿规模，堪称是东海。大殿居中供着一座大的弥勒坐像，咧开嘴笑的佛几乎到横梁，坐佛背后则贴着青石砌墙，连接大殿后的厢房院舍。

耿照从觇孔往下瞧，几能看见坛前的蒲团香烛，显然密室基座甚，才能有这样的视野；四下眺望纵横尺距，喃喃：“偌大的密室，岂能藏在墙夹层里？”

耿照面上一红，将下午的事都说了，连娑婆阁的观音像、薜荔鬼手等也都和盘托，只略去了阿傻落在五帝窟之手一事。

“你可知，小乘僧团是不拜佛像的？”明栈雪笑：

觇孔外是一整片宽广的青石地板，除了红青灯之外，竟是别无所有。开阔的空间里照明充足，丝毫不觉是夜时分。耿照对占地广衾的莲觉寺建筑群不算熟，这里却是帮厨时曾走过的，吞了唾沫，哑声：

耿照日前匆匆自殿外走过，不过往里瞟了一，实在想不有什么怪异，但明栈雪明知故问，意味答案之大、之明显，连匆匆一瞥之人都不会错过。耿照苦思良久，击掌：“是了！这尊弥勒大佛下，没有蟠龙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