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心里的郁闷渐渐淡去。

“嗯。”欧琛抿着角，应声。

陶夭眸里带了一愧疚，又说：“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折腾到这么晚……”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如实说：“程叔刚才虽然严厉了一些，也是关心着急才如此，并没有辱骂你的意思，这一，不至于想不通吧？”

他小妹有一颗饱经忧患的心，这样的女孩，原本应该遇到温柔耐心的人，免了她颠沛离，治愈她仓皇惊惧，包容她引领她，小心翼翼呵护，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

她和程叔这段情，突兀地开始，占据焦，看上去轰轰烈烈，基础却实在薄弱，甚至摇摇坠。

陶夭狠狠愣了一下。

欧璟说起旅途眸里有亮光，他的声音也比以往沉缓许多，偶尔笑两声，浪涛般朗。

欧璟不乐意地说：“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两个满是刺的人，要想拥抱取，哪有那么容易？

夜风微凉。

她漂亮的眸里有一亮光，孩童般认真又纯澈，偏偏又带着一浅淡的忧伤。

不过，好像已经没必要了。

欧琛语调分外伤

陶夭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觉得我去找赵沁儿的行为很没脑？”

陶夭抿起角，说：“谢谢大哥。”

下了车，欧琛送她回房间。

他是这般清绝华的人。

尤其欧琛，竟然为她了这事，好像一玷污。

她话未说完，突然被人抱了怀里。

晚上，十半。

要不是她，他们何至于有这么多麻烦？

程叔从小的经历也颇有些一言难尽。

欧琛这一晚上很沉默。

陶夭笑了：“像烟和情啊。”

陶夭想了想，开说：“我没什么事，几小划伤而已，一也不疼，你别太担心了。”

陶夭回到了闲人居。

试探接、彼此靠近，那些刺伤人的东西要慢慢化磨合甚至除，得有多少信任，才能走到那一步。

原本在医院病床上，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有不舒服，可后来看见他过来，那一不舒服又突然变成了自责和心疼。

陶夭走了一会，侧看了一欧琛，轻声唤：“二哥。”

陶夭微微一笑，没答话。

欧璟在心里叹一声，笑着摸摸她发，淡声说：“十九岁了。夭夭也不是小孩了，大哥相信你能理好自己的情。”

——

那些日积月累留下的刺，原本是保护自己的躯壳呀。

欧璟觉得，这一刻的她，好像易碎品。

要是程牧能和大哥这样和她就好了，她愿意把过去所有事毫无保留地讲给他听。

她很不喜在医院里待，打完消炎针之后，欧家兄弟几个便带着她直接回家。

欧璟最后说：“大哥讲这么些是想告诉你，越是绚烂刺激的东西，越是稍纵即逝，短暂无常。”

她能猜到是因为赵沁儿的事情。

他很年轻，却见多识广，潇洒坦率。

，有些迷了。

欧璟没想到她会纠结程牧话里这一意思，有些意外地笑了一下，摇说：“不至于，大哥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