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假州牧平安抵京，王叔就与我心照不宣。他开始收在京城的网，雇了审雨堂的杀手自剪羽翼，目的是不让接收到的消息传到任何人耳中。看样他钱到用时方恨少，除去王敬，洛所存一共二十九个内线，杀手解决了三分之一，河鼓卫又帮他清了相同数目，剩下能逃的都逃回去给他上香上供了，你算算他赚了多少。”

“来的新刺客没经验，这批人的领人目的十分简单，看到我去而复返，才忍不住动了手。”

方琼饮尽温，无奈：“自是少二十个人的银。在审雨堂光买一个中等杀手就价格不菲，我听闻围上你的那一群都是生手，看来你王叔积蓄见底了。你不必这般锱铢必较，自己不缺银，倒看不得别人缺银？”

“他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要六对一，拿着你的首级邀功晋升？真是好的画面，请容我设想一下。”方琼言必果，阖微笑。

“人手不够。该他们负责的，但总找不到合适的人辅助。”

“叶恭执甚识时务。”

方琼问：“他怕祸事把册给你，你就不善后了？”

方琼接：“那时糜幸已经快不行了。”

良久，王放先：“隔了三个时辰多，这血附着在银丝上还未，颜也未变，加上你说的刺客死状会让我睡不着，那便与袁行去看。”

“你觉得这兵淬的是南海的毒？袁行为左院判，针对司严，暗地里应琢磨了许多南疆药。”

“不错。州牧顺着知州追查到县令，叶恭执见到了没有糜幸名字的假册，联系知州下半死不活的情况，自然想是糜幸自己把名字私自划掉了，被州牧发现。州牧需要差，此次必定拿糜幸上去，谓之弃卒保车。”

事先察觉不好，把册慌忙给了邹远叶县令。糜幸对叶恭执有知遇之恩，但平日往也不密切，糜幸知方继不是越藩的人，他却完全颠倒。”

王放，“我给叶恭执的册上没有写糜幸，然而他清楚糜幸的大名应在其上。”

“名册在县令那里，县令想必夜夜难以眠。”

方琼隔着薄薄的绸挲着那银丝，白的钢线上只残留着几小滴殷红的血珠，可推知当时使用它的人手法轻快至极。而他把匕首县令的时候，手法比这亦慢不了多少。

“叶恭执认为方继在南安九年，早被越王收买了，因而州牧送他价值极的见面礼。”

太医院，是为数不多的能接内外两朝、禁中官邸的机构，他早想着清理一遍，寻个由将自作主张的袁行调走，恢复因司严犯事而破坏的平衡。

方琼：“河鼓卫与太医院有联系了？”

王放也笑得开怀：“你可以分开来算，例如每一个分值多少两黄金，最后加起来还须翻一倍，因为他们不是每个人捧着单个的

“我那王叔居心叵测，劫人动静小，京城若爆朝廷命官半途被迫返程的消息，他等不及各地响应，就要学张楚来拆我这阿房了！”

王放：“我不是让你路过颍州？”

两人都未开说话。接近正午的光洒满了整个书房，墙上的字画舒展着纤纤兰草，一室君风度里，坐的却是冷心冷肺的人。

王放淡淡：“人尽其用，用不了就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