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03

秦绮不由得猜测父亲秦林昨晚留宿在段氏这里了，这倒是个少见的事情。近年来，随着段氏容颜衰减，秦林几乎不怎么来段氏这里了，都是在妾侍那边厮混。

“知你们孝顺，快坐吧。”段氏笑眯眯地说。

段氏上穿着镂金百蝶穿的袄，上带着一金累丝嵌宝镶玉的面。发髻上着的凤首簪衔着一串外形圆、泽光莹的南珠，最大的有莲大小。脸红有光，显得心情极好的样，都没对秦绮的装扮发表什么“不成统”之类的评论。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段氏和嫡妹秦绣姗姗来迟。刚才在屋内装鹌鹑的小丫环们争相打起珠帘，将被簇拥着的母女俩迎来。

段氏所的长秦维与秦绮年纪相差两岁，今年十二周岁，早就搬到了外院居住。段氏心疼儿，特意吩咐他不用每日早晨过来请安，打的旗号是怕影响他读书。因此秦绮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这个弟弟一次，由于相的机会不多，两人间倒没什么矛盾。

过秦绮事一向小心，跟玉佩有关的事情向来是避着她的。

结果秦绮还未开始庆幸能够从段氏的底下逃来，段氏就假惺惺地说不舍得与秦绮分离，也怕秦绮与二房的弟妹们生分，要求她一日三餐都到正院来用。

妹俩人一个闭背书，一个闷声喝茶，屋内静得针落可闻。

在摄魂术未修炼到家之前，秦绮轻易不敢对段氏动手，也就这么忍了五年。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秦绮觉得自己修炼摄魂术略有小成，准备些尝试，对段氏也就没那么恭谨了。

依照寿侯府的老规矩，秦绮十岁时就从段氏所在的正院搬了来，单分了一院落居住。

见到段氏带着秦绣坐下，秦绮和秦纹站起来，向段氏问安：“给母亲请安。”

秦纹年纪尚幼，跟着生母孟姨娘居住。孟姨娘在秦松面前算是得脸的妾室，段氏都要礼让三分。看在孟姨娘受的份上，段氏对秦纹倒也不克扣。相对比来说，秦绮虽然是府中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境遇倒不如秦纹这个庶女。

秦纹年纪小，喜恶都摆在脸上。她继承了生母孟姨娘察言观的本领，锐地察到侯府上下对秦绮漫不经心的态度，跟着有样学样起来，有时甚至为了讨嫡母的心，跟着别人一起踩嫡的脸。

秦绮也不愿意跟年幼的庶妹争些闲气，自顾自地坐在了左上首的位上，心里默背着来前在中新看到的段落。

见秦绮带着丫环来，她也不起，捧着手里的官窑素釉盖碗小地喝茶，连风都不带给长一个的。

秦绮分到的院落靠近侯府的后园，与段氏的正房隔了好几重的院落。每到冬日的清晨，她都得跨越重重院落，喝着一肚的冷风，去二房正院用餐，着实不好受。

至于秦绣这个九岁的嫡妹则跟着段氏住在正院，与秦绮抬不见低见。她一向看秦绮这个不顺，动不动就要找些麻烦。秦绮看在她年龄尚小的份上，却也懒得计较。

秦绮帘低垂，心里暗自盘算着。用完早饭后，要不要趁着段氏心情好，在她上试一试摄魂术的威力呢？

秦绮带着梧桐和小丫连翘到了段氏的正房，庶妹秦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