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初不敢怠慢，快快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动作仍有些跄跟，喜宝见状反省起来，虽不是同情，但她到底是要用人的，跪坏了服待不了自己，那可咋办？语气便了几分：“待会我让应娟跟着，你就好好休息会吧。”

让她惊讶的是，小虽然表情算愉悦，但没红了眶，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小已经闭双坐了许久，当她张开明眸，晴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晴初不是没被主罚过，轻则罚跪打脸，重则打板，当下人的，就是没犯错，主不兴了被上一顿简直正常得不得了。

“晴初，很多事情我知当中的利害，你不用在我边一直提，而且仆人妄议主，对你，还是对被你服待的我，都不是好事。”喜宝停顿了一下：“我不会怀疑你的忠心，但我怀疑你的心智，你是我边的大丫鬟，我不想你在外人面前丢脸，你就在这跪着，跪到我觉得你明白了才起来罢。”

“你且起来罢，我略微收拾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喜宝显然不大乐意边有个人叨叨，她在床缘坐下，抬首凝望晴初，直至她开开合合的嘴停下来，无辜地瞧着自己。

她站着，小坐着，本是仰视，可这抬一瞥，居然有了几分上位者压迫，与三小那任矜的霸略有不同，就像她平平静静地述说事情，你就得乖乖听着，然后服从，上位者的话里只有祈使句，就算态度婉转，都透着不能拒绝的味来。

替小梳妆的手一顿，晴初也想躲懒，但想起胆小怕事的应娟，她实在放不下心，而且也怕自己在小心里失了地位，便忍痛无视了跪得乌青的膝盖，低声：“谢小仁慈，但贴照顾小的一向是婢，婢怕应娟照顾不好小，何况小罚得仁慈，并不碍事，婢是下人，不能因小病痛就让主迁就自己。”

晴初愣住，满脑都是小好脾气地罚她跪的样，到底是服待人久了，她麻利地跪下，不敢求情——主罚下人，还特地为她留脸，她还有什么好求情的？只是一回被罚，她的心情可谓打翻了五味瓶，地困惑起来。

了也会担心的……”

晴初神突然有些古怪，心里惴惴的，今天她是看小没再一说就哭，才忍不住不停说教，看着小平静秀雅的脸，她想的不是小会恼了她，是怕自己又说中了小的痛，这会又要哭闹绝，毕竟小最忌惮人家要她忍让，低伏小了。

“是，小。”

但自从被分到南偏院，三姨娘脾气极好，四小虽然哭，但也不喜罚人，被说烦了顿多往床上一坐，默默泪，一回被小罚跪，晴初没心生怨怼，只是奇怪——看来小病了一回，倒是变了些许，下人想什么，喜宝没功夫理会，只是不停顺理记忆，一坐就坐了两个时辰，直坐到了晚上吃饭，晴初的已经跪麻了，房内凉，地面平坦，倒没有在烈日下跪着的苦，却也实在不好受。

喜宝凝视着镜中还算讨喜的自己，又开始怀念起上辈的桃脸来，她漫不经心地一瞥，看见对方底终於了了些许惧意，才满意：“听得你这

她一连串地说了许多，却不见喜宝回应，晴初不敢促或追问，手上利落地替小的长发梳得整齐，又补了些胭脂。

“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