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跑到屋后大叫的时候，院里有人应了一声：“谁啊？大清早的。”

铁哈哈大笑着上车走了，心想：这叫报应。又怕这个女人找麻烦便急速开走了。

说着他拖着老棉翁鞋往孔屎房间跑，到了门边拍门边喊：“屎，屎快起床，你大哥叫你去拉砖呢！”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要是他不想去，我就先走了，人家还等着呢！”

铁一看坏了，差撞到人了，幸好这女人躲得快，倒在一边。铁赶下了车，伸手去拉这个女人，可是当他弯下腰抓住她胳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正是那天晚上占自己便宜的那人。

孔屎也气了，原本想接着好梦往下，可是他爸却叫个没完。

爸了，扣着扣，张嘴打着哈欠，睛着，像吊了两个袋。

一连敲了几遍都没人应，铁心想：这一家人睡得可够香的，我都起来半天了。

“你……你们不是活着吗？你不养儿，我……我怎么养你啊？

他忍不住望了望鲁利娜家的新院，就是在这个地方，看那天的情况，那个女人好象不住在这里啊？

她三步一回，铁也没走，直愣愣看着，二婶直直往前跑着，被他那火辣辣的神看得血沸腾，情不自禁。

刚刚驶到孔家庄的转弯，他猛地想起那天的情景，那个摸到他的女人大大的，肯定是个货，专往男人那地方，不过那天捋的几下满舒服的。

“那你先到屋里等着，我去叫他。”

“笃、笃！”

孔屎正在被窝里梦，梦里正要和嫂亲嘴，就在这节骨上，被屎爸叫醒了，心里气得很，大声吼了起来：“我说你别老……老喊了好不好？拉……拉什么砖啊？我不……不去。”

路边的河沟上，枯草倒成一片，上面铺满了银白的霜雪，四周白茫茫的，看上去非常漂亮。麦苗被冻得不能动弹，僵在那里，宛如一幅画，而这幅几乎静止的大画中唯有铁是活的，车冒着烟往前跑着，声脆而响。

铁嘴里说着对不起，望着她远去的影调戏：“大妹，小心，别扭着了。”

铁开着车上了路，准备去叫孔屎，因为没有事先通知，不知这小会有什么反应。

“砰”的一声，铁一缩脖，忍不住捣住了脸，再看二婶只顾着往前跑，竟忘记前面是麦地，一下撞到旁边的树上，侧倒在麦地里，激起白的霜雪。

铁一听是爸，急忙叫：“爸，我兄弟他起床了吗？”

“你这个王八！”

的声音，非常难听。

屎爸说着便开了大门，大木门发“吱吱！”

转弯没多远就到了孔家庄东靠右的孔屎家，此时他家大门闭，没有一声音，看样是还没起床。铁把车熄在大路边，上前去敲门。

大冬天的，天刚蒙蒙亮，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铁开着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那天你不是拜托我一件事吗？今天我就想让我兄弟跟着我拉一趟活，看看他能不能适应？要是这苦都受不了，我更没办法在我老板面前说了。”

“你敢？快给我起来，天天睡，哪来的钱养你吃饭啊？”

“唉呀，你这个王八羔，不看路啊？”

“还没，他哪会那么早起啊？好饭还叫不起来呢！今天这么早，有什么事啊？”

二婶也不知什么原因，心加速，被他那么一拉，觉像被电击似的。这大白天的才看得清楚，这人长得很结实，黑黑壮壮，光亮圆溜。

铁老婆只好起来了，二人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车发着了。

“好，那你稍等一会。”

二婶也看来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辆大的拖拉机，赶站起来，扭着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