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沈连城一样，以为他会一些垂死挣扎，或是遭受百般折磨不服输地撑到最后一刻。就这样死了……嗯，的确便宜了些。

不过，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玉荷年纪小不知所措，青菱反应过来则是上前，扶了沈连城要带她到内室去，远离这血腥可怖的场面。

一位躬者对另一位堂堂而立者：“主公，墨将军死了，尸埋于云涧后山。可要着人好好安葬？”

沈忠书一早也来了，听了昨夜之事，他对李霁好一番称赞。

尽一夜被血腥味笼罩，但醒来，见到从窗外透来的光，她还是伸了个懒腰，到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气。

是夜，临安城某条僻静的巷，月光拉长了两个黑衣男的影。

心情还是极好的。

“属下不敢！”躬者听言屈得更低了些，样几近惶恐。“墨濡早在京都私自行动暴了份，便已经死了。”

她还未来得及待他，诸如剁去他的双手，割了他传宗接代的家伙什……

“多亏李世早有防备，才不至于让那陈襄跑了。”沈忠书笑呵呵，对李霁越发地欣赏起来。

所有的不快和心绪不宁，都随着翌日太的初升而烟消云散。

罢了！人死了，就死了罢！她不至于继续残害一尸。

一早，李霁和韩阙都来了。听得陈襄昨夜自己寻了死的消息，皆有些意外。

“女公……”青菱玉荷等来见此一幕，也是骇然失。

到底是没有杀过人的手，会颤栗，会不安。

这天的夜，比往日都要。广袤的天空，繁星璀璨。

“算他将功抵过，优待他的家人。”声仍是冰冷的。

那个时常现在梦里，侮辱自己的男人被自己杀死了，可她并没有得到报仇雪恨过后的痛快。

沈连城立于家府牡丹阁最的阁楼上，独倚栏杆，望着远天的景致，嘴角绽放了一抹兴而惬意的

“是！”

陈襄就这么死了？好似这场报复来得太快，去得太快，结束得太过便宜，太过容易了些。

解决了陈襄，沈连城自没有住在云涧的理。当日，她便听了父亲的话，搬回到家里住了。

陈襄曾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田，她杀了他，却没有移除这座大山后的轻松自在。一切只缘于……他死得太脆了。

看着他的倒在自己跟前，在地上痛苦地慢慢地断了气，还瞪着死不瞑目的双，嘴角噙着一抹诡邪的令人骨悚然的笑意，沈连城不自觉后退几步，在了榻上。

“怎么？痛惜他了？”被称主公的男声发问。

沈连城心神不宁地净了手，换了一净的衣裳，这才有些缓过来了。她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心底堵得慌。

句狠话都没说，就这样自寻了死路！

沈连城则还是怀疑，自己最后那重机关失灵，是李霁等人捣的鬼。她不提及，不过是不想为此再去与之争执罢了。

沈忠书又：“陈襄一死，我心里的大石也落地了，阿蛮你也可以回家府里住，免得外再传什么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