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去年的这个时候，肖云和还活着，他们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对付他，转到了现在，又开始忙碌的筹备新的计划，一切好似一个回，只不过回里的那个人换了。

其实沈怿还有别的一些话想问她，有许许多多的不放心想吩咐，可在齿里打了一个转，最后还是尽数咽下。

在这些祥和与安宁的表面之下，汹涌的暗却从未停止。

沈怿目光温和，“你这么相信我？”

茶盖轻磕了声，盖在杯，沈怿的角缓缓地化成一个淡笑的弧度，抬手去摸她的耳垂。

冬至前夕，南疆突然传来了戎卢起兵的消息，两国才议和没几年，理说他们的兵力不至于恢复

那个让无数人抢破的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好。”她跟着微微一笑，这个字吐得特别畅快，“我等你回来。”

今年的雪下得很迟，快到腊月，京城里大街小巷覆才上一层薄薄的白沫，雪被风得满世界纷纷扬扬。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面对她这份毫无理由的相信，再多的叮嘱都显得格外多余。

“朝堂里的这些纷争，我太不懂。”书辞抿了抿，“所以无论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账。”书辞转走到他跟前，“听得太多，自己都习惯了，能怎么意外？”

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又一年，她也长大了……

从得知自己的世开始，心境一路磕磕绊绊，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识了一遍，书辞甚至觉得，哪怕现在她爹突然冒来说自己还没死，她估计也会毫无波澜地接受。

正月将至，四弥漫着过节的气息，街市上满是拎着大包小包置办年货的百姓，连朝廷的官员们偶尔撞见了，也要互赞几声新衣，相互庆贺。

书辞给了他一个令人无比安心的神，“不用为我顾虑太多，我能帮到你的很少，唯一可以的，就是不成为你的累赘。”

“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后顾之忧。”书辞摇摇，言语里带了几分遗憾，“毕竟这次又不能替你磨刀。”

自打上次沈怿三人在书房小谈之后，就再也没私下里聚过，平日依旧上朝下朝，该吃吃该喝喝，和此前的生活并无区别。

她最近经常在想。

他闻言笑了笑，“在家等我就行了，清闲不好么？那么闲不住。”

京城比往日更加闹了，白天黑夜，车相奔驰，酒楼歌馆，日日笙歌喧哗。

也许有很多她不知的东西束缚着紫禁城里的人，让他们即使活得无比痛苦也舍不得挣脱这个大的牢笼。

为什么她走在墙下的时候，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压抑和绝望。

“我就是……”书辞顿了下，“有些为你到不值。”

“还以为你会劝我来着。”他把手收了回去，支肘朝她微笑，“下，我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十一月底，晏府门前，一个外族模样的中年男背着包袱登上车，与一行人别后，车便从城门驶，一直往南而行。

书辞平静地望着他，沉默地摇。

坐在那上面的人，又真的满足过么？

沈怿被她这番话怔愣了好一阵，随后才笑开：“别这样，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你不怕吗？我要是失败了，下场会很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