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脏了表姑的衣裳，”顾容安垂着，声音细若蚊呐。

她一下抱住了陆氏的，伤心大哭，“阿娘是我错了，我错了！”

“自己跟表姑歉，”陆氏着顾容安的衣领，把人拎到朱玉姿跟前。

“好好，回家，”陆氏叫她哭得心都碎了，抱着顾容安站了起来。

“哪里错了？”陆氏追问。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是把全力气都用在了哭泣上，陆氏哪还记得要教导女儿，全的心思都在了心疼上，蹲下抱着女儿的，拍着她的背哄她，“是阿娘不好，安安不哭了啊。”

顾容安低着，认错态度良好。

听了这话，

其实被朱玉姿踢中的小有一疼的，可这一疼，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疼。如果继母是一个心机沉的人，那么上辈阿娘的早逝，是不是有祖母和继母的手笔呢？

不行，阿娘怀着孩，不能让阿娘抱。顾容安哭着也不忘记陆氏的，连连摇，“阿娘，我要娘抱。”

上一片黏黏糊糊的，朱玉姿心里有些窝火，可是又不能发脾气，还得装好人，安抚顾容安，“无妨的，一件衣裳而已，谁小时候没摔倒过呀。”

朱玉姿吓了一，伸一蹬，顾容安就被她踢开摔在了地上。那个玻璃碗随之落，脆脆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不该捧着碗跑的，”顾容安低声说着，眶就红了，哇地一声哭来。

对稚没有怜悯之心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好人吗？

刻就变回了柔弱善良的脸，但她那换脸绝技，还是被后众人嘲讽了许久。

那一碗粘稠的酥酪，不偏不倚全扣在了朱玉姿上，缭绫轻薄，冰凉的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朱玉姿的衣裳。

“怎么不好好走路，跑什么？自己摔了不算，还把你表姑的衣裳脏了。”陆氏见女儿动作伶俐，显然是没事的，把心放回了肚里，开始数落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除了当事人，旁人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等陆氏反应过来，朱玉姿已蹲下.去扶顾容安了，“安安怎么摔了？”

陆氏自己也心疼的，可孩还小就更得教好，她表情严肃，“知错了吗？”

“阿娘，我不疼，”顾容安哪敢让陆氏抱她，太危险了，连忙自己爬起来，“我自己站得起来。”

还有三步距离，顾容安算好距离，捧着碗，迈开小短快地向陆氏跑去，然跑到朱玉姿跟前时，左绊右，啪叽摔在了朱玉姿上。

这办法有蠢，兴许本没有作用，可她等不及了。

顾容安顺势坐起来，低着，可怜地，“是我没走好。”她心里冰凉一片，摔倒的那一瞬间，她没有错漏朱玉姿脸上的厌恶。她下意识踢开一个扑倒在自己上的小孩，也是极为畅自然，仿佛踢开了一块破布。

所以阿耶不喜朱玉姿，是因为察了朱氏姑侄的谋吗？

“有没有摔疼？”陆氏着急地弯腰来抱顾容安。

又对陆氏，“表嫂你也别数落安安了，安安还是个孩呢。”

“阿娘，嗝，我们回家，”顾容安哭得直打嗝，哗哗的泪把陆氏肩上的衣裳都打了。

她里满是关切，语气也温柔极了。

“知了，”顾容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