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话本也不是好写的，外面传什么咱们就刻印什么，去年到这会儿的都在这里了。”

可饶是这么着，那些动辄要价几十两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乃至律法、人传记等平时还是见不着，对杜瑕而言也有些可望而不可即，因此她便趁着每次过来买东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上十几页，既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又不至于脏坏了书。

且光是练字一天便要写满十张纸，再加上画图更甚，一刀纸用不满六天，光纸一个月就要一二两银；墨条也常买，中间还零零散散的买了几十本书；还有针线彩绳羊、首饰匣、珠等零七碎八，的时候不觉得多，回一算也有几十两；去年又买了一座山……私房竟有些不够。

如今，暂且继续蹭着吧。

哪怕就是用不上呢，好歹心里有个谱，不至于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挖个坑埋了。

杜瑕跟他行了礼，又问好，这才去后翻书。

她原不开跟家人要钱，只要忍，预备下个节日再大赚一笔再说。

而掌柜自己家就有女孩儿，并不反对女孩儿读书，很是佩服她小小年纪这般上，不光对她这蹭书看的行为不反，还会主动提供小板凳，着实叫杜瑕念不已，因此从到尾自己用的笔墨纸砚都从这边购买。

杜瑕听后几乎要呕血来，她虽然赚的多些，可的也多，旁的不说，就是日日读书练字便是好大一笔开销。如今她用的文房四宝也都渐渐换了好的，开销更，几乎能养活一农家。

因着杜文书成痴，不仅有肖秀才和牧清寒两个藏书大鼎力支持，他自己也拼命抄书，陈安县城市面上常见的书籍竟也读了个差不离，连带着杜瑕也跟着狂看，所以大分竟不用买！她虽不能像兄长那样记住全，可次数多了总能记个七七八八，自觉整个人都渐渐充实起来。

专业书籍一般都十分晦涩难懂，可杜瑕却不敢不看，不仅要看，还要努力记住，这是她上辈结结实实得来的教训。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号大禄，风土人情、经济风酷似盛宋，行政科举却又类似明朝，它刚从战中诞生不过十多载，却因为执政者的特殊而早早了经济的速恢复和发展期，各地虽然还时有天灾人祸发生，可总却是一片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

书，这行为放在百姓人家的小女孩儿上着实罕见，是以掌柜的和伙计就都认熟了她。

理说这书籍十分有用，况且轻易不会更改，蹭书看终归不大好，杜瑕原本也打算咬咬牙买下来的。哪知细细问过掌柜的之后才知，大禄朝律法规定极其详细严格，一整律法书足足有八个大类九十多本，几十斤重，要价二百三十多两！

杜瑕用随携带的手帕仔细净手，去书架边取前次看的那本律法书慢慢啃。

看了几个月后，杜瑕差不多就拼凑起了对这个世界的大认知：

刚看完两页，她就听到又来几个人，原也没在意的，可就听那人随手翻了几本书之后竟对掌柜的抱怨起来：“这都两个月了，怎得竟还没有新的？都是这些陈词滥调，翻来覆去说烂了的。”

这会儿见她来，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掌柜的也难免笑模样：“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