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地说：“我不难受，你说的对，我爸这样也算是解脱了。”

我提起角，笑着嗯了一声，安她：“我没事，你别哭了。”

我的手轻轻从伤疤上抚上，记忆像是被打开的盒，伴随着微微的嗡鸣声，汹涌而来。

我爸在南市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也不想费功夫搭建灵堂。所有人陪着我在医院守了一夜我爸，就算是守过夜了。

纪嘉和从我提那个要求以后就不见了，一直等我爸烧成灰才现。满面风尘，手里同样抱着一个坛。

我和沈钧、纪嘉和连同司机四个人一起回去的，用了两天时间采买，又挑了个吉时，挨着我爷爷的坟将我爸和纪嘉和的妈妈埋了土里。

掉到我爸脸上，赶手忙脚地帮他去。我了一气，将眶里的泪回去，开始替他整理发。

苏绵绵哭得更大声了。

沈钧不放心我，中间来了一次，又被我请了去。

苏绵绵见我平静的模样，一把抱住我的脖，嗷了一声，开始嚎啕大哭，“你难受就哭来，别憋着。”

许联将苏绵绵从我怀里接过去，搂着他，面肃穆地看着我，“节哀，别太难过。”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的我、我、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我。

我静静地注视着我爸，目光落到他手上的一伤疤上。那个伤疤是我八岁那年，被一只浪狗追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而落下的。

苏绵绵和许联来的时候，我刚泪，坐在病床前发呆。

第二天就送去火化，去的时候，明明那么大一个人，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捧灰，装在坛里轻飘飘得跟没有重量似的。

将我爸整理好后，我想要说些别的话。可是呆坐了许久，我却一个字都吐不来，脑里面空茫茫的，像是一汪被的泉。

苏绵绵一见我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拽着我的手，泣不成声地说：“璐璐，你别难受，伯父这样也算是解脱了。”

我知他这是答应了，手掌在我爸的骨灰坛上抚摸着，轻轻：“谢谢你，哥。”

我爸的老家在距南市不远的一个小县城，开车回去需要四个小时。

苏绵绵哭得那样哀泣我都没有哭，不知为什么却被许联勾了泪。我了鼻尖，抹了把泪，艰难地说了声好。

大的悲痛如般瞬间将我淹没，我再也承受不住，牢牢地攥着我爸的手，无声地痛哭起来。

纪嘉和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沉如，“我不是为了老，而是为了我妈。虽然我妈嘴上没说，但我知，她……”他好像有说不下去了，撇过，了一气，“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

回到南市，我和沈钧一起回别墅。沈母仍在，看我的目光仍旧不友好。

我想起我不好好学习时，我爸训斥我时生气又无奈的样，想起我受伤时，他着急心疼的模样，想起我结婚时，他牵着我走向沈钧时，那欣又不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