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方姨娘真让我两难为。”秾辉颦眉。

一日要听老太太和老爷的，你的事儿我不敢擅自主，还要问过老太太、老爷、太太才行。”兜兜绕绕一圈，秾辉不冷不敷衍。

秾辉看完一惊，这蝇小楷她识得，正是秾芩的字迹。

秾芩的屋和她的没什么两样，只是摆设素了些，品相也不如她那边的贵气。穿过隔间，里面候着的小丫鬟见她来了，忙迎上来行礼，“二小在里面睡着呢，大小先坐一会儿，婢给您上茶。”

“来了。”一个丁香影款款挑帘来，苍白的脸上笑意微弱。

“小，太太为何忍着一个丫鬟在大爷房里指天画地的，难就为了她肚里孩不成？”适才二人说话的时候，秋菡早就来了，她只是躲在侧厢房没面。

“你这丫，偷听主说话，一儿规矩都没有。”秾辉佯怒。

“小，是棠打发人家来的，她说翠丝心术不正，留她和小在房里不放心，叫我悄悄过来盯着......”

她总不能把庶的妹妹当陪嫁丫鬟带府里吧，大乾朝也没这个先例。

“小，当年咱们在京城的时候老爷死活不肯把你送给他，这会沈府肯结他，他若存了报复的心，那二小.....咱们可有的苦吃了。”

“相思病？”秾辉讶然。

“好了，她也太过小儿，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能被才辖制不成。”秾辉打断她的话，“昨儿听说芩儿病了，你们可去看过了？”

“是啊，二小前日跟姨娘坐轿上街，听说好像瞧见了什么人，回来后不吃不喝就病倒了。”秋菡撇嘴。

“大小这是不肯帮我了？”翠丝低捻着海棠上衣的银丝边，语气怨憎。

秾辉叹气，这梁算是结下了。

“听说二小得的是相思病，方姨娘不让她见人的。”

“多谢。”秾辉坐在秾芩平时的位置上，手边一张桌几，上面放着一本，正是扈大家的荐过来读的，她随手翻开，里面赫然躺着一片纸笺——

秾芩登时脸上覆满尴尬，不假思索：“瞧问的，一面之缘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小，二小她或许真的不愿意王府。”棠一边快步跟着一边。

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婚期近，她可不愿意秾芩什么岔。

“妹妹，”秾辉向来不喜逶迤，“咱们姊妹刚来循州那会儿跟老太太到三星观打醮，遇上的那位银衫公，乃是南雍王世，刘岚小王爷，不知你对他还有印象否？”

秾辉加快脚步，鹅黄月华裙翩翩，“二小府只是咱们一厢情愿，南循王爷那边答不答应还是另一回事。”

“去看看。”秾辉。

“要换季了，难免染上节气病，不要的。劳牵挂。”秾芩淡淡。

“婢谨记大小的话。”翠丝扶起，不怎么恭敬地福了福，转轻笑去。

“芩妹妹。”秾辉有意不去看桌几上那本书，起走过去：“听丫说你病了，可吃药了？”

可叹命贱，姻缘半不由人。

“凡事儿量力而为，我是，你亦是。”秾辉敲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