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想起那日夜里在船舱外的事情来，只觉得脸盘儿上火辣辣的，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趁着这会没人对她倾诉衷么！

她浑一颤，他竟然还记得她说过的话，果真是记仇的人，“剥是不是太重了些？其实我也没想要他死，小时候说的那些也不算数，好歹我和他也一块从小长到大，一块糕还掰两块吃过……”

“公主不是说臣这副是别人上剥下来的么？”

他皱眉，不耐烦：“这话公主以前说过了，换个别的罢。”

月盈盈，照在他的侧脸上，莹莹然像是一块玉石，她向来知他有一副好，使的时候像是在暗送秋波，可她却不敢接着，羞得连忙低下，怕那抹秋波撞心坎里，再想拉回来就难了。

乎没有人可以惦念可以倾诉，偏偏云华那个时候又说要娶她，她年少心生漾，觉得那就是山盟海誓了，如今看来再可笑不过。

“我那是吓唬病的，厂臣不用放在心上，我说的是心里话。”

他听着她自负的话，不免觉得好笑，“那臣替公主气，东厂里的酷刑有上千，随便一都能叫人煎着熬，不如就上回公主说的剥罢，您觉得怎么样？”

别的，她一下想不起来他还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一句好人似乎将所有的都括了，怔了半晌才：“厂臣长的玉树临风，风倜傥……”

陆渊有些惊讶，他又没说他不相信，她这样着急是怕他不信她么？

她算是看这里面的门来了，涉世越见识的也就越多，他叹了气，：“公主以前不谙世事，不知外面人心的险恶，只有自己大起来，才能不受人欺负。”

卫辞这厢心里风秋雨，他却全然不知，一面走一面问：“公主心里对臣是什么觉？”

她讲的掏心掏肺，陆渊差就信了，他长长的哦了一声，

卫辞扶额，果真是记仇的人，她拿来吓唬病的顽笑话他要记一辈么！

“我觉得厂臣是好人！”卫辞着急的脱就，生怕他往那方面上靠，张的连说了好几遍。

温吞的抿起嘴角，举着漾的烟波望她，笑：“臣省得。”

“公主又心了？”他回过歪着问她，似乎在急切的等一个答案，见她犹豫，知她心里到底还没那么狠，他让她宽怀，：“这么着吧，贪赃枉法的罪名是跑不了了，至于后这么说，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觉悟了。”

“我没曾想他们会这么对我，权当我是死在了郢都么！”

他带走着，手里打着风灯，只轻声的嗯了一声，像是从咙发来的，卫辞以为他不信，着急的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襕袖，急赤白脸一通：“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只是觉得不甘，凭什么要那么欺负我，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么！”她越说越愤怒，她拿真心待别人，可换来怎么样的结果呢？

他这见识是多年积累来的，这世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别人告诉你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如亲经历一遍来的，她垂首，望见他垂摆宽大的绣襕，腕上还带着那串她送给他的佛珠，在月的映下明晃晃的垂挂着，她抬步跟上他，跟在他后，轻声问他：“我那日真的不是有意要和厂臣使绊的，我也是在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