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光弟弟妹妹的学费，总共就要一百多，弟四个还要吃饭呢，这钱完全不够用啊。她对盼说：“盼盼，陪去退票吧。”

凉接过来，打开层层布料，才发现里面是一卷钞票，最大面值的是一张崭新的四个老人百元大钞，只有一张，余下的都是零钱。凉钱包里的40元钱和这一卷钱放到一起，数了一下，总共是173.7元，看来是这个家所有的家当了。

盼：“好。”

正在洗碗的珊答：“我下学期读初一，不住校的话学费35。”

赶说：“我也去。”

凉：“盼盼呢？”

凉：“嗯，吃饭吧。”

凉微微笑了一下，刚刚从学校来的人，都有学生气，喜带几本书在边，以此来敦促自己上。她将里面的书拿了来，又从最底下翻了一个缀了塑料小珠的布钱包，拉开拉链，里面有四张十元的工农兵大团结钞票，还有份证和一张白的卡片式火车票。火车票很小，上面写着从县城到广州，发的时间是今晚九三十七分，座票，票价是22.5元。1988年的价是多少？凉皱起眉，想起自己刚到圳第一次领到半个月的工资是31.5元，这张火车票还不便宜呢。

虽然是没滋没味再简单不过的饭，凉却觉得是这么多年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了。吃完饭，盼和珊主动收拾碗筷，凉转回到卧室，看见柜上放了一个鼓鼓的蓝灰人造革旅行袋，应该是她收拾好的行李，她拉开看了一下，里面了一些衣服，还有几本英语课本，是她要本来带到圳去的。

凉看着钱，沉了一下，抬起问弟妹：“你们下学期的学费是多少？”

盼说：“我要上初三了，学校要求必须住校，学费40元，住宿费15元，生活费大概要四五块钱一周。”

最先声：“大，你真的不去了吗？”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父母不在了，大是让他觉到最可靠的人了，知大要去圳，他还难过了好几天，没想到大居然不去了，真是太好了。

珊脸上喜，盼明显也松了一气。过了一会儿，盼说：“，如果家里实在没钱，我就不上学了。我反正也不怎么读书。”

凉见他离开，低继续吃饭，弟弟妹妹们则全都保持着一个动作，就是张着嘴看着她，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凉笑了笑：“吃饭吧。”

抢着说：“我是15块。”

离开，那神中带了怨恨和不甘。

凉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太了，你在家，别中暑了

凉有些严厉地看着盼：“别胡说八，不上学你能什么？好好读你的书，钱的事不用你心，我会想办法的。”不是不是梦，不这个梦能持续多久，只要存在一刻，她就要把握好这一刻。

盼从门外来，她看了一凉，然后“吱哑”一声拉开了红立柜的门，这个立柜是当年的嫁妆，颜已经退成了苋红，后来传给了妈妈，前年妈妈打了一新组合柜，就将这个老立柜给了她们三妹用。盼在柜里摸索了一阵，从一件棉袄里翻来一个布包：“，这是你让我保的，现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