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只好听着，也实在不晓得说什么好。她自己还在山上捡了不少东西呢，哪里还有脸说别人。

想着想着忽然就想起当日从泥里把那些银锞取来的情形了。哎？对啊！这银锞可以从泥里取来，怎么栗会不能从“刺猬”里取来？这不是一样的理？！心里豁然开朗，神识将一堆带壳的栗团团裹住，渐渐清晰知其中“刺壳”和“栗”的区分，忽然一动念，一堆栗从壳中瞬间分离了来，却现在了床。灵素赶伸手给收灵境里去，又回看方伯丰，见方伯丰睡得正沉，才拍拍自己，真是吓死个人了！

晚间躺床上，栗脱壳的那一堆已然晒了，为难在还是棕绿各“刺猬”的那一堆。怎么给剥来呢？想想上回在场院里看见的样，都是连踩带撬地，实在麻烦得。难自己也要在院里撬几天？唔……

灵素有些疑惑了，这钱到底怎么算多怎么算少？怎么一样的钱一会儿看着不少，一会儿又觉着全不够了？

熟睡中的方伯丰不知自己枕边上一会儿现一堆栗，一会儿现一堆菱米，还有一回使劲过了，现一堆栗，蜡黄蜡黄的……

念又转到一边的“河底捞”上，二十贯青钱，合一百贯铜钱，上回买院了四十一贯，零碎的家什连着后来打的农铁又了快四贯，其中一些还用的其他散碎铜儿，如此还剩下五十五贯钱。加上方伯丰拿回来的九两廪给，自己留了五两，另外四两还给他了。这么一算，还有差不多六十贯钱，那些河底摸上来的金银东西她却没算在里。

她们。

正这时候方伯丰回来了，了屋见她醒了，遂笑：“想早饭来的，没找见东西。买了你喜的汤馄饨，赶来吃吧。吃完再睡会

六十贯钱，想想真是不少了，面粉才十个钱一斤，米还不用买，一日两升足够两人吃的了。可再一想，又果然不多，就是七娘嘴里说的一件裘袄的钱，买一双棉靴还得两贯，总不能一冬天就一双鞋，备两双换着穿，这就四贯去了。两个人一人两双，二四就是八贯，这还没算过冬的衣裳钱。

灵素还罢，七娘心里有数，来了路上告诉她：“你知青嫂为什么钱能那般散漫了吧，就是因着这个。这些东西，她们心里比我们还有数呢，且我们若要买，还得给现钱，她们只打声招呼，等手了再来结账都行。你想想收来的时候是着羊的价钱收的，咱们如今这么一理，都是细货的价格了。她们还收来的价钱买，转手一卖，跟捡钱一样儿！”

又小心翼翼试了几回，却是一分来就要到外来，只好再收回一次。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方伯丰醒来，发现灵素睡得正沉，只她连日劳作累着了，便轻手轻脚起了床，去大灶汤罐里舀温来洗漱了，个早饭两人吃。却是没翻来什么现成的东西，连棵菜都没有。想着灵素受累，索提了盒去前和乐坊老字号“天一阁”里买了两碗汤馄饨回来，还让在灵素的那一碗里多卧了个儿。

第31章初探山

灵素乎乎起来，见一旁不见了方伯丰，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唉哟我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想起来今天不用上工了，才稍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