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同秦老娘絮起了家常话儿来，都是些生活中的滴琐事，却很有兴致，倒是谁都没提白芹买卖的事儿。

莳萝茴香俱是知秦老娘要将这茶派用场的，也都跟了上去。

而且锅后这颜，未免难看了一些。

秦老娘暗自颔首，把丁香几个采回来的野生茶叶挑拣了一番，结果只有一小捧青叶是完好的。

只是就连在一旁观看的椒都发现或许是叶片厚的缘故，好像并不似寻常茶叶那般很快就能捻成条索。

他心里明白八仙居的担心，可这则担心却是不必的。既是打定了主意和八仙居同坐一条船，他就没想过要另外铺桥，更没想过要改弦易辙自起炉灶。

每天都有些许的收获，一旬月的光景，采了四五斤鲜茶，拢共也就炒了一斤零一丁儿的茶叶来。除了留下些许自家尝鲜的，其余全都分别打包预备给方老夫人、俞阿婆和郭掌柜送去。

虽说这茶味太烈，并不适合老人品用，可偶尔尝之，也是他们的心意。

秦老爹翻开合同，就见当先一条，就是约定秦白芹的技艺和名号俱归秦家所有，但若盈利就只能通过八仙居售卖铺货。

秦老娘自己炒茶，旺火灶，待锅中温度上来后，青叶下锅手抓翻炒抖动，不多时的工夫，青叶中的汽和青草气就挥发掉了。

拿给秦老爹看，秦老爹也大为意外。他们原先也没认来那些个零零散散的小乔木到底是什么，还是郭掌柜曾经见过野生茶树，细细辨认了一番才确定下来的。却没想过野生的茶树和寻常茶树状都不一样，茶叶怎么可能会没有区别的。

再继续看下去，而看上去老态龙钟的大掌柜看着秦老爹并未在这一条上多注目，这心里已是松了一

秦老娘也来了兴致了，虽然小小们又得回去上学了，老人家却是每天都要同丁香上山采茶的。

可哪里知丁香同小小们采回来的茶叶却与他们常吃或见过的茶叶大不相同。明明好些还是一芽一叶，至多一芽两叶芽，颜却比寻常茶叶得多，多为墨绿。而且芽叶上的毫也很少，叶片还尤其厚硕大。

而那边厢八仙居的大掌柜与郭掌柜早就在品升馆订了一间雅间，又请了方良和方家的大家，以及莲溪县的县丞大人为见证。

也是这才发现后山上竟有不少的野生茶树，虽然零散于山野林间，可一旦认得，却也不在少数的。

不过难看虽难看，可扬香却是远远甚于椒喝过的寻常茶叶，刚烈，山韵明显，耐泡程度也非常。

而秦老娘原本也不曾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们莲山脚下因着莲山不能开垦的缘故虽则无人茶，可周遭好几个乡镇都是茶的，也曾见过旁人采茶炒茶的，并不稀罕。

只看这一条，秦老爹就已是放下心来了。

香却是越战越勇。

不知是不是开了天气和的缘故，方老夫人比秦老娘过年拜见时更好，气更加。

老夫人看到秦老娘来了更是喜，当即就尝了带来的茶叶，直说别有一番滋味。虽是野货，却并不比那些个细茶叶差。

雅间里鸦雀无声，大掌柜与郭掌柜各自吃茶，方良有些坐立不安，县丞大人却是不动声地打量着秦家人。

早已拟好的合同文契，就等秦老爹过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