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说着话儿一撇到抱着秦老爹大的椒，才忽的想起自己心记挂着这桩事儿，竟什么都没给孩们带。忙一把抱起椒许诺：“过年时大舅一定给你来好多好吃好玩的。”

方良听了这话却是脸发白，一把反拽住秦老爹的胳膊：“秦叔，不会都叫他看了去了吧！”

可秦老爹更明白的是白芹的壅制全在一个“壅”字上，可不是这样看一看、闻一闻，或是问一问就能学会的。

不但害了秦家一大家，还害了自己个儿，可不得后悔一辈么！

秦老爹一把扶住他，笑呵呵地：“这与你何！”

其实不用方良多说，秦老爹早已看那郭掌柜确实非常通稼穑农桑，否则这二百钱的报价，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随蹦来的数儿。人家自是有着人家的考量的，却是都算在里了，只是他们这些个外行并不懂罢了。

不说这一夜阖家又休息的如何，只说翌日日上三竿，方良果然如约赶了过来。

不禁嘿嘿笑着奉承：“幸好秦叔老谋算，否则我还不得后悔一辈去。”

估摸着也就只有摇钱树了！

秦老爹就笑：“哪有这样容易的事儿，咱们自家都还未琢磨透彻呢！”

一打就知地里的土壤都是灰土，保保透气也好。再闻味就知他们施的是堆沤的粪，好，还能蓬松土壤。

尤其杜氏，不禁双手合十念了一连串儿的“阿弥陀佛”，甩掉心中杂念。

确实与方良不搭界，但凡郭掌柜存了这样的心思，有没有方良，他都能摸上门来的。况且，又告诉他：“我倒是觉得那郭掌柜能来一趟也是桩好事儿了，叫他看个仔细，也省了咱们许多麻烦。”

方良昨天看着那郭掌柜在白芹地里东瞧西问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可在他的认知里，秦老爹亦不是简单的人，想来是会留一手的，却苦于没有机会说上话。哪知回程的时候，见那郭掌柜不经意间的志得意满，却是越想越不对，一夜未眠，今儿天刚蒙蒙亮就往秦家赶了。

昨儿临走时他就向秦老爹示意明儿再来，秦老爹看得分明，今儿一早就在候着了。

可那摇钱树都是戏文里的东西，就是皇帝老也没见过啊！

方良却有些难以为情，更多的还是后悔，门就朝秦老爹一揖到底，直言：“秦叔，都是我的错，我就该让您城和郭掌柜商谈，不该把他领上门来的。”

人家，什么能有这样的收益？

秦老爹呵呵地笑。

方良再三调，见秦老爹真是心中有数，并不是安自己，心里的石才终于落了地。

方良却仍旧不大放心，又：“叔，那郭掌柜可是在这瓜菜行当里浸**了几十年的行家里手了，一辈都没打过，比人家堂匠也不差的。”

……

饶是他到现在也只敢说学会了白芹的壅制技艺，并不敢说自己已是吃透了其中关窍，却是不怕郭掌柜这样的行家里手来看的。

若是还不知足，怕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

谁知刚刚吃过夜饭，秦老爹又召集几个儿坐下说话，却是告诉他们：“过年拜年时言语一声，待我这批白芹壅制来，也就能琢磨个四五六了。到时候亲家若是想学，只让他们过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