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娘与俞阿婆凑在一起，就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己话儿的，被咋咋呼呼的方良唬了一大，闻声来，一见方良红光满面的模样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只好回归正题：“自是要意思一下的。还有你老丈人家，也得送两把过去。至于咱们家，留个一把给庆儿尝个鲜也就行了。”

打小下的那些个事儿就不提了，要不是老过世的早，方良为长上有老娘下有妻小，旁边还有弱弟，只得忍着收敛脾气撑起这个家，说不得还要惹什么祸事儿来的。

☆、第九十一章恩情

又“刷”地一声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扯开嗓喊俞阿婆：“娘，您说说，郭嬷嬷、袁妈妈那里，我们要不要也送两把芹菜过去？”

方良张大了嘴望着秦老爹，再没想到老爷竟这样痛快，完全可以传家的手艺说教就教。

这么一说，秦老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见他满脸的忐忑不安，不由暗自，又笑：“行啊！”不过还是事先同他通气：“只不过我揣度着这白芹菜需得冬天才能壅制，否则这天气一，壅在土里还不得霉烂了啊！你若是想学着，今年怕是来不及了。这样，等明年了秋，我若是琢磨透了，就来教你。”

秦老娘见这样一分派，一篮白芹瞬间就光了。可她知俞阿婆和自己都是一样的，穷大方。宁可自家不吃，可人情却是要到位的。便：“这次罢了，下回我多给你送些来，你好好尝尝味儿。”

着己话儿，外堂屋里方良也在与秦老爹说事儿：“老爷，要不给我家老二捎个信吧，他在京里这么些年了，肯定认得那瓜菜行的柜二柜的，叫他牵个线，咱们把白芹卖到京城去。”(。)

话音刚落，见秦老爹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忙解释：“不是我自己要，我的意思是拿到庄上去……”

只是左思右想的，不免又踌躇了起来，看着秦老爹，磕磕了半晌才有些心虚地：“秦叔，你说，我能不能白芹？”

可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府里比他能比他有资历的老人不知凡几。他不算聪明，也不算有本事儿，若不是沾了过世老的余荫，如何能一里一里的爬到现如今的这个位置的。可想再一步，却是苦思冥想都不得其法……

见他一副跃跃试的模样，就告诉他：“这事儿急不得，这白芹菜毕竟是新鲜东西，品质还未定，壅制的法我也正在摸索，却还不是时候。”

方良叠声应“是”，果然喊了许氏分送白芹，俞阿婆就：“亲家那你去，郭嬷嬷和袁妈妈家，我亲自送去。”

秦老爹一早就知方良是个肚里没胆的。

俞阿婆就理所当然地：“那是，你家着白芹呢，还能少了我的去！”

方良这些年也确实历练来了，虽然之前已是设想的很好了，听到秦老爹的话倒也不至于失态，只是有些遗憾罢了。不过略一思量也不得不承认，老爷说的确实有理。

忙活了一黄昏，方良又特地叫了席面，请隔方家吃酒。把堂屋让给男人们，妇孺们就在厢房里摆了一桌，吃完夜饭又吃了茶

……

“我听您的！我听您的！”方良不住地颔首，谢的话也不说了，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