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过说，不得不说俞阿婆说的话也有理。她心里也明白，若是能想办法递去，一切自然好说。如若递不去，即便想了千条路，也不过是回路罢了。与其困坐围城，还不如放手搏一搏。

秦老娘暗暗看在里，同俞阿婆一由另一个妈妈领着了二门旁的一间小茶房暂避寒风，坐下烤火吃茶。却不敢多喝，稍稍了，就与那妈妈寒暄了起来。

秦老娘自然明白丈夫的意思，可她心里还有一重担忧：“这已是大年下的，府里必是忙的不可开的。何况又是这个辰光了，我们就这样去，合适吗？”

那上簪着两朵通草的妈妈看了二人提在手里的篮，笑着自去了。

秦老娘一时无言，也意识到自己或许真是府太久了，很多事儿已是闹不明白了，索也就不问了，且听俞阿婆的就是。

秦老爹也没想到俞阿婆会这样果决，可这确实是下最好最直接的法了。何况他心里清楚，亲家母一家几辈都围着方家转，的就是揣人心的事儿。既然开了这个，想来也是有能成事儿的把握的。

秦老娘却是早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留心过了，两篮俱是各十八把的芹菜。俞阿婆听了，才满意地了，也不耐烦等方良回家，提着篮领着秦老娘就直奔方家府邸的后门。

等了约莫两刻钟的工夫，就见一位穿着绿潞绸比甲，梳着圆髻，簪着镶宝石簪的妈妈走了过来，后跟着的就是那位上簪着通草的妈妈。

俞阿婆原先见秦老娘拣了两把芹菜也没有客，可见她要将一整篮都留给自己，忙拦了她：“我要这么多白芹菜什么，拿个两把尝个鲜儿就行了。”

又有秦老爹在一旁帮腔，俞阿婆无法，只好提醒秦老娘：“要不要再数数把数，可别犯了忌讳。”

就递到主跟前去的，不知要过多少关卡的。

只是秦老娘这趟过来，本意是想让俞阿婆方良给他们主意的，却没想到俞阿婆直接就要领她府，自是唬了一大。

俞阿婆虽说自打成亲后为着避讳，就再未曾府当差了。可到底娘家、夫家、亲家，盘错节数不尽的亲朋故旧都是方家的世仆，虽然息的不是很多，可不走到哪也都有能说得上话的人的。

秦老娘知这肯定就是俞阿婆说的袁妈妈了，忙站了起来，就见拿袁妈妈腰板笔直，神整肃。看到俞阿婆，脸上方两分亲切中透着两分矜持的笑意来

后门上的小厮二门上的婆，都是熟人，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内院就不是她们这样没有差事的人可以随意走动的了，袖了银请二门上一位相熟的妈妈帮忙去请主持中馈的大太太边的事妈妈袁妈妈。

不过待她换了衣裳来，倒是没有跟着俞阿婆直接门，而是又分拣起了白芹菜来：“本就是给你送来的，这一篮给你留着。”

俞阿婆见她松了，也是松了一气，就：“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年下的太太少们本就忙得千万绪的，多咱们一桩也不算什么的。”

这样想着，秦老爹已是起作揖，向俞阿婆谢，倒把俞阿婆唬了一大，侧避开，又打心里喜了起来。

这事儿秦老娘自是不会听她的，她好说歹说，却是说什么都要把那篮白芹菜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