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了一僵,娉婷又仍旧笑：“那妾就吩咐人烧，伺候郎君好生沐浴一番。”

“但郎君的确是这样的。”娉婷幽幽地说着，“郎君自己算一算，从妾今日回府见到郎君现在，莫说郎君主动与妾说话，便是妾有话相问，郎君答理了几句？郎君这么不想见到妾？回府的时候都不通知一声的。”

“是我。”袅袅娜娜地从屏风后转的是娉婷，正居临下地看着我。

被她敲得有些不自在，我忍不住：“娉婷，你究竟有何事？不能等我去再说？”

“谁？”我一下清醒过来。

若是在几年前，我定会反相讥——是你着我娶的。只是现在不想了，总觉得这样吵也没什么意思。我叹了气：“娉婷，你是我妻，我自然不会像供菩萨那样。”供菩萨多简单，我不信佛，早晚的香都不用，只需得想起来的时候放上新鲜果便是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发现的确是如此。只是我认真想了想，似乎我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与她聊长安？离开太久我也不知该提起什么才是合适的；聊西疆？我与她说了只怕也不能明白。

我摇：“我不是这意思……”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你且坐着吧。若是饿，我会找人来的。也到晚膳时间了，叫下面备饭吧。”说着想到还有未竟的奏疏没写好，便起往书房走。

我舒了一气，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往桶里缩了缩，问：“何事？”

过了三年，娉婷似乎改了很多。我当着她的面说走便走，她竟然没言阻拦，任由我径自去了书房。

“这一路……天气也不是太好，脚程算不到，只怕说错了时间让家里白白担心。”我编了个借。

“若是没什么事，你就一句话也不想跟我说么？”娉婷勾了勾角，笑得有些讥讽。

我连忙摆手，“不必了，都是我自己洗澡习惯了，不需要别人。”

“是本没这样想过吧？”娉婷清凌凌地一笑，“敢问郎君，你把我究竟当什么？声势浩大地娶了回来，然后好吃好喝地供在家里。当菩萨吗？”

“郎君赶路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吃东西？妾去准备。”娉婷殷勤得有些奇怪。

但娉婷已经完全不在听我说话了，“难为郎君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啊，谁家夫妻是这样的？霍徵，你还记得我过门多久了吗？我都

但娉婷只是看着我，却并不说话。

“哦，还有奏章要呈给至尊，先去写完。”

尘，换什么新衣服，没的脏了。”

我写好了奏章刚刚，商羽便来叫我说是晚膳好了。

“是我考虑不周……”

西疆自然没那没多可以用来沐浴，好容易有个木桶还可以泡药浴，自然是十分舒坦。我半躺在桶上，眯假寐，忽然听到门响，私事有人来。只是那走路的轻重，却又不像提着桶来的。

与李信、韩谨喝了酒，到底也是吃些东西垫肚的，我也没吃多少东西便觉得饱了，和娉婷说了声先下去沐浴更衣。她正拿着碗准备帮我盛汤，我说话的时候，一双手便僵在了半空，亦没有说什么。

娉婷却不计较这借真假，而是：“所以了也不曾使人说一声？”

脸明显一沉，娉婷叫住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