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劝不动姨夫，更劝不动先帝，索选择缄不言，且看他们如何罢休就是。

倒是卢瀚冷静的很，“姑父，我们卢家与崔家，对于至尊来说，如鲠在，在就除之而后快了。只要能打击到我们两家，什么事不能利用？一个痴儿，别说继承大统，只怕连个得用的亲王都不了，还会遭受天下人耻笑，不如早些除去了……”

最初我猜到真相之时也十分震惊，毕竟虎毒尚且不，何况先帝对凌波这个孩曾经还是充满期待的，竟能因为这孩有疾转瞬便痛下杀手。但瞧着先帝对楚煊那态度，只怕若不是因为又一旨意嘱咐决不许伤害楚煊半分，先帝早就容不得他了。手足骨有什么区别？在天家，必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我不由笑意更甚，“姨夫只说对了一半，至尊虽说是要我抱走小皇，却只说让我喂给他几块用浸了药的手绢包裹的糕，定夺让他闹闹肚。若不然……姨夫也是看着徵长大的，对徵的脾了解得很，若是至尊言说是要对小皇下手，徵还会将他抱来么？”

“哦？我一个快要谪调西疆的司，能得了什么事？”我有些好笑。

“难是你主动去抱走的那痴儿？”私底下，姨夫说起雉是并不客气的，“你从前是如何喜球的？那日我见你端坐不动，后来至尊又叫你一去走动，我便知有些不对。”

“哎，早就知至尊果决，否则当年也不会选择助他夺位。”姨夫喟叹一声，“只是我崔家当年压上一切来助他，替他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连阿青也跟着他担惊受怕多少年，如今他坐稳了皇位，倒是想与我们一并清算了！果然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近来四境安稳，并没有什么仗要打，这话一听便是借。但我看

只是我觉得姨夫所说，也不尽然。皇家冷情冷自然是真，只是近年来崔家与卢家在朝中也着实势大，帝令要下达，总须得姨夫首肯才行。姨夫与我那表姑父总是觉得自家有拥立之功，该获得一些特权。然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但凡是个皇帝，总不会见着朝中有臣能与他分抗礼却无动于衷的。

卢瀚也笑，“表兄竟然信了……我们家的人，怎的会跟皇吃扯上关系？何况区区罪名，如何能把我们两家的人拉下？不是杀人犯上的罪名，哪里能撼动咱们这样的人家？”

姨夫沉默了片刻，面上的表情很是沉痛，“至尊真是好狠的心，为了扳倒我们两家，竟连亲也舍得下手！”

卢瀚却郑重地：“吾弟卢浩，散朝后不久，向至尊提请外调。”

“外调？”不光是我，姨夫也是一惊，“他为何要外调？”

“他与至尊讲，他为武举状元，空有一功夫，却安居长安禁，见边境不宁，实在于心不安，于是自请外调，想去镇守边防。虽然旨意还未下来，但阿宝说……至尊已然同意了。”卢瀚闭了闭，神痛惜。

霍礼已然着人将小菜全都备上，我与姨夫、卢瀚又酌了几杯，卢瀚才缓缓开，“表兄……瀚此来，其实还有一事是要求你相帮……”

不停，只是哂笑：“后悔？我为何要后悔？戍卫边疆阻拦敌寇，怎的不比一把是非不分的刀？至尊何曾信我？”